房门被偷偷关上,还把防盗门链条插销扣上,曹韵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许多,转过身就去给林书平整理打包进房间的菜肴,但大多都是凉菜,还有一些野味烧烤,“吃吧,十二点钟的时候刚带回来的,喏,桌子下面还有一打啤酒,刚好我也渴了,一起解决了吧。”
林书平也是真的饿了,从醒来就感觉肚子空荡荡的,于是便笑着道了声谢,也没客气,当即便坐下来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个野兔肉吃了一口,味道略有些辛辣,刚想找水喝,曹韵就麻利的开了一瓶啤酒递了过来。
林书平顿了顿,说道:“喝酒误事。”
曹韵一瞪眼,美目流转间,略有些恼怒,“这是啤酒!在外面能喝一斤白酒,到我这里喝一瓶啤酒就误事了?”
林书平干笑,接过啤酒喝了两口,主动转移话题道:“韵姐来椰城要办什么事?”
曹韵坐在床边,宽泛的浴袍根本遮盖不住那对白到发光的修长美腿,甚至再往上撩一点,都快要到大腿根,呈现出若隐若现的诱惑:“来探亲。”
“探亲?”林书平奇怪的看了曹韵一眼,因为在他听到的传闻中,这位久鸿商超老板娘如今可是只身一人,并未听说过亲友的任何消息。
曹韵不在意道:“婆家人。”
见林书平的眼神更奇怪了,曹韵打开一瓶啤酒,稍微抿了两口,幽幽道:“想听我的故事么?”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林书平笑着道,“不过我想带走点吃的……”
“饿死鬼投胎啊你!”
曹韵没好气道,旋即她便是一叹,继续说道:“我家以前在鹿城是开醋坊的,我爸酿造的醋,十里八乡远近闻名,每天来打醋的人都是络绎不绝,所以我小的时候,家境还是挺殷实的,不缺吃,也不缺穿,甚至还有零花钱。”
“1980年的时候,那一年我十九岁,我考上了广州外国语学院,当时偶然遇到了我后来的丈夫谭先生,谭先生当时刚退伍,他对我一见钟情,追求我两年,最终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1982年,我们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打了结婚证,没过多久,他被分配到对外部门工作,当时我国继续外语翻译人才,所以他很快就被派遣到莫桑比克,担任驻莫桑比克大使馆的翻译人员……”
“我作为配偶,自然也有一同前往的权限,去莫桑比克前,他告诉我,这趟行程是为了增加工作经验,让他的个人履历看起来漂亮一些,等回来后,就会走动关系,直接被调到驻美大使馆工作,届时会带着我一起前往,甚至提前为我办理了护照与工作签证。”
说到这里,曹韵又喝了两口啤酒,身上的睡袍无意间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与饱满,她神情洒脱,笑道:“但老谭这人是个傻子,他正义感太强,遇到不平事就容易冲动,到了莫桑比克后,他因为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又被人激将了两句,便动手打了人,组织上对他进行严厉批评,后来在检讨会上,更是让老谭做出停职检讨的决定,这件事很严重,使得我们原本计划好的美国之行,也因为此事化作泡影。”
林书平默默听着,连夹菜的手都停了下来,他看向曹韵,发现曹韵说这些话时,并没有没有负担的样子,甚至仍然潇洒的一边说,一边饮着酒,浑然不在意,仿佛叙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后来呢?”他忍不住询问道。
“后来……”
曹韵眼神迷茫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清明:“后来,他冲动之下,把所有工作人员都杀了。”
林书平听呆了。
这种仿佛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被曹韵如此简单的描述出来,其中的细节之凶险,让林书平不寒而栗。
一时间,看向曹韵的眼神也出现了变化。
“他行凶过后,就主动投案了,同时也写下了与我的离婚声明。”
曹韵笑道:“那年年底,他就被判处死刑,被枪决了,我当时伤心欲绝,也并未在离婚声明上签字,第二年,在我公婆的安排下,我前往了美国,在纽约、芝加哥、旧金山这些地方待了六年,在那里开过花店、书店,还有翻译社,但都是小生意,没赚多少钱,去年年底刚回来。”
林书平这时候才知道,外界对曹韵的传闻有多么离谱。
什么嫁给了外国人,离婚后分到了巨额财产云云,竟全都是假的。
也难怪江浔、邹劲松等人都说曹韵背景不简单,看来并非无的放矢,能在八十年代初就安排人去美国,这份能量可不小。
“那你现在离婚了吗?”
林书平冷不丁的问道。
“这重要么?”
曹韵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林书平,媚眼如丝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想听到什么结果?”
林书平苦笑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曹韵忽然伸手,捏住了林书平的下巴:“小林子,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迷人,能让女孩们的心尖都融化……你呀,可真是个祸害,总让小姑娘们念念不忘,自打见了你,我感觉自己睡觉都不踏实了,每天每夜辗转反侧……伱知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個月,我度日如年?”
“韵姐,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林书平认真的说道。
曹韵鼻尖微蹙,忽然一把就推倒了林书平,骑在了林书平身上。
她的睡袍内春光乍现,笑容也更加放肆:“谈什么?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不会还在装傻充愣吧?小林子,你是个大男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林书平身上本来就只有一件简单的睡袍,此刻两人身体紧贴之下,仿佛身无片缕,那光滑修长的美腿紧紧箍住了林书平的腰胯,林书平就算是个柳下惠,此时也感到浑身燥热,体内血流加速涌动。
他嘴巴张了张,而后随着曹韵一道惊叫声中,一个翻身便把曹韵压在身下。
岂料曹韵却突然推开了林书平。
林书平愕然,曹韵看着林书平俊脸茫然的样子,噗嗤一笑,然后略微侧身,在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保险套。
她精致的脸颊上已经泛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但看到林书平喘息的样子,她媚眼笑成月牙,小声嘀咕道:“急什么?跟头牛一样?”
…
一夜无话,满屋只剩吸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