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确拒绝了工商银行副行长郑守川的邀请之后,林书平就已经做好了万国证券方面反击的准备,不过他并未太过担心,论现金流,林书平手上持有的数量,绝对不会比在万国证券差多少,尤其是在外汇券方面,林书平握有足够数量,完全可以跟万国证券争抢市场,提前收购老八股股票。
这些股票在年底沪交所成立之后,将会被无数人疯抢。
这也是为什么万国证券会提前收取老八股股票的原因,如今被林书平分一杯羹,管金晟自然心有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林书平并非是分一杯羹那样简单,这人是想通吃!
对林书平来说,老八股股票价值不菲,所以为了囤积足够多的股票,哪怕抬升价格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林书平手中的外汇券是硬通货,同样的面值下,外汇券的价值,比人民币要一倍!
在这种竞争之下,万国证券的收购非常不利,堪称节节败退,也不怪管金晟想要跟林书平讲和,言称和气生财。
我去你妈的和气生财!
林书平丝毫都没有打算惯着对方的毛病,因此不仅拒绝与管金晟沟通,就算工行副行长郑守川亲自做东邀请,他也给予婉拒。
他未来在沪市扎根,对未来的整体布局,势必会与万国证券重叠,有重叠就有竞争,彼此是竞争对手的前提下,和气生财的法则在这里无法奏效。
更何况林书平在两年多前还曾受到管金晟的欺辱,这口气被林书平一直压在心底,已经逐渐影响到林书平的本心,不把管金晟提前送进去,不把万国证券搞得支离破碎,解不开他心中那口气。
一句话,不死不休。
这已经成为了林书平心中的执念。
要知道,当初他初来乍到,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起色,马上就能在沪市立足,结果就被管金晟一个电话威胁,碍于生命安全考虑,林书平没有犹豫,果断撤退。
他有的是本钱,当初也没必要涉险与管金晟对垒,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而如今,他开口说话的声音,比两年多前要高出太多,所谓君子报仇,从早到晚,只要有机会,林书平自然要把万国证券和管金晟整到死。
或许这件事当初已经被管金晟遗忘,甚至并不以为意。
但对当时的林书平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种影响终生的阴影,一日不解决,林书平就一日睡得不安稳。
所以今日视察咨询公司,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鼓舞员工士气,同时扩大人才招聘数额,招聘更多人手去收购老八股职工手中股票。
而鼓舞士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发钱。
林书平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十万块现金,亲自发到员工手中去。
而在路上,上午十点钟,林书平在车厢里,正在前往咨询公司的路途中,就接到了叶戈尔的电话。
不出意外,叶戈尔开口第一句就是:“苏联民航局答应了,四百个火车皮的轻工业品,换他们的四架飞机。”
在喘了口气后,叶戈尔继续说道:“他们只有一个额外要求,就是这次的轻工业品,一半换成牛肉罐头,一半换成羽绒服。”
林书平等了一会儿,问道:“没有其他要求了?”
“没有了。”
叶戈尔回道。
林书平微微一笑:“好的,叶戈尔先生,和上次一样,这次我愿意出一百万人民币,聘请你担任这次边境贸易的费用,你觉得如何?”
“乐意之至。”
叶戈尔立即笑了起来:“林董准备好所有货品后,就可以直接联系我,届时我会直接出发到边境,与苏联民航局的工作人员对接。”
“麻烦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麻烦,这样的事情越多越好。”
叶戈尔哈哈一笑,然后有些发自肺腑的感慨问道:“这样的奇迹在全世界来说都是罕见的,现在的苏联,犹如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在经济、政治、社会的多重风暴中,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它的腐烂比我想象中要更快一些,这跟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有着非常大的关系,如果戈尔巴乔夫坚持原来的政策,苏联至少还可以再挺十年。”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不过叶戈尔先生,我们之间最好是纯粹的贸易合作关系,不要轻易的去谈政治。”
林书平淡淡道:“商人最好远离政治,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当然,也是对我自己的忠告。”
“哈哈,我明白,林董,那我就等候你的消息,什么时候准备好了,直接联系我就行,我如今身在广州,随时都可以飞过去。”叶戈尔说道。
林书平点头,挂断电话后,他吩咐陈鹏飞把车子靠边停着,而后拿出怀中的电话簿,稍微闭目把玩一会儿后,就翻开来,找出张和生的联系方式,然后拨通号码。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张和生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中气十足,他开口问了一句:“哪位?”
“张书,我是林书平。”林书平笑着说道:“方便接电话吗?”
“书平?”
张和生有些惊讶,让林书平稍等片刻后,很快,电话里再次传来张和生的声音:“书平,我听志林说他去沪市找你合作一笔生意,是出什么事了?”
林书平咳嗽了一声:“张叔,志林哥刚来沪市,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展开,我这次打来电话,是想谈另外一件事。”
很快,他便把与苏联民航局重启合作的事情讲了出来,张和生安静听完后,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