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那些小富即安的人,胸无大志,没有野心,如此便没有赚钱的源动力。
这样的人,想发财就难了,除非运气爆棚,随便买张彩票就能财富自由……
抵达外贸大楼时,艳阳高照,林书平坐在后排,戴着墨镜,给宋时弦打了个寻呼后,便左右打量着透明车窗,他注意到闷热的车内环境,又看到车窗外不时好奇望过来的行人,脑海中灵光一闪,忍不住便拿起电话,跟李书福拨了过去:“李总,有没有考虑过做汽车贴膜?”
“汽车……贴膜?”
“就是给汽车车窗贴膜,像是隔热膜、隐私膜?”
李书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钟后才回答道:“我曾经有考虑过,不过只是闪过那么一丝念头,没有付诸行动。”
“任何一个产品首先要想到消费端,当时我率先想到的是美国市场,毕竟那里的汽车保有量最多,我觉得市场最大,但我经过调查后发现,美国市场上曾经在70年代流行汽车车窗贴膜,比如深色膜,也就是您说的隐私膜,但深色膜引发过安全隐患,促使美国为此立法,所以市场上深色膜很快就绝迹了。”
“而您说的隔热膜,其实前几年的美国市场,也流行过,他们那边叫金属膜,通过蒸镀金属层提升隔热性能,但存在信号干扰问题,所以没做起来……”
林书平愣了一会儿,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李书福有想过单干,不然没事琢磨这些干什么?
他试探性的问道:“国内市场有没有考虑过?”
“国内市场,暂时没有考虑过。”
李书福笑道:“和美国人不同,国人巴不得别人知道开车、坐车的人是谁,谈什么隐私?至于隔热膜,因为存在信号干扰等问题,估摸着也不太受欢迎,所以就放弃了做这个的想法。”
林书平感慨,做生意是门学问,还特么要研究人性!
不过,90年代磁控溅射技术有突破,多层光学膜兼具隔热、防爆和抗干扰功能,但想要运用到商业领域,因为利润率不够大,估摸着还得十年。
此时,外贸大楼一楼大门有人推开玻璃门走出,一个身材高挑,有着瓷白如玉的肌肤的女人出现,她穿着长长的白色连衣裙,阳光洒在脸上时,透出淡淡的粉晕,像是羊脂白玉裹着一层暖光,一出现便吸引许多人的侧目。
“看,那个女孩好美!”
林书平听到窗外有路人惊叹时,也是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外贸大楼出入口。
这一看,也是让林书平怔住了。
也就半年多时间没见,印象中的宋时弦,在此刻仿佛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相貌还是那个相貌,但就是多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即便隔得很远,但那窈窕身姿的确能让每一个男人看到时感到心痒难耐,那腰肢犹如初春抽条的柳,盈盈一握,十分纤细,且肩线十分流畅,衬托的宋时弦那白皙的天鹅颈,推门而出时,略微东张西望,直到看到坐在车中的林书平,便立即低头,然后快朝这边走来。
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引起四周不少路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林书平看了一会儿后,想了想,便打消了主动推门下车迎接的举措,他知道宋时弦对自己的情感,虽然时过两年,这情感在不在还有未可知,但至少不能给对方希望,冷漠一点对彼此都有好处。
正当宋时弦快步朝林书平这边走来时,忽然就被人在大楼台阶上拦住,一个穿着蓝白色条纹衬衫和牛仔裤的青年,笑着向宋时弦打招呼。
宋时弦客气的笑笑,正想离开,面前却忽然多出一束花来。
“亲爱的宋小姐,这是我今天送给你的礼物,一朵正在盛放的红玫瑰。”
那牛仔裤青年说着流畅的英文,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手中变出一束玫瑰花,递给宋时弦,他笑容不减,神色间隐隐有些得意,似乎觉得这样简单的小戏法,肯定会吸引宋时弦的兴趣。
结果却只听宋时弦用英文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白先生,我赶时间。”
她说英文时,语调像浸过蜜的风铃,卷舌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听得牛仔裤青年心神一荡,随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宋时弦那白色皮鞋往右一移,径直的掠过他身边,朝着路边停靠的那辆别克新世纪轿车走去。
牛仔裤青年面色有些僵硬,尤其在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脸色就更有些难看。
他努力维持风度,回头看向宋时弦,看着对方轻轻打开了一辆轿车的车门,然后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坐了进去。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头,发现伫立在车头的那别克车标。
然后又透过车窗玻璃,想去看清坐在后车厢的人,结果却因为车子引擎发动,迅速驶离,而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是个男人!
望着远去的别克轿车,牛仔裤青年面无表情,手中的玫瑰花被他一朵朵撕下来。
另一边,林书平笑着向宋时弦问好。
宋时弦也立即慌忙回应。
但回应过后,车厢里就安静下来,没有过去叽叽喳喳的吵闹,也没有熟人见面的嘘寒问暖,只有淡淡的沉默。
“我是不是不该来?”林书平忽然问道。
宋时弦揪紧了连衣裙:“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林书平笑道:“刚刚好像破坏了你的追求者精心策划的惊喜?”
宋时弦立即摇头道:“我跟白博只是工作关系,他是一个外贸企业的经理,刚刚从美国回来,跟我们科长有生意往来,我、我和他认识也不过两三天罢了。”
林书平哦了一声,瞧见宋时弦虽然有些慌乱,但却强装镇定的眼神,心中感到好笑。
窗外的光透射进来,让此刻宋时弦的睫毛透出一丝浅浅的影子,再加上今日这身连衣裙的穿扮,就像是一株刚结果的白桃,清甜里裹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
林书平本无意想起前世的事情,更无意想起自己的妻儿,但看到宋时弦此刻这张脸,他心中竟忍不住微微怅痛,一瞬间似乎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等他回过神来,汽车已经缓缓驶过黄埔,来到徐汇东平路爱庐老洋房。
当大门打开,车子停靠在院子里,宋时弦忍不住问道:“这是……”
林书平笑道:“下车吧,我现在住这里。”
“这是你家?”宋时弦的小嘴微微张开,一脸的吃惊。
“算是吧。”
林书平主动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陈鹏飞原本想过来开门,见状,只能迅速绕到另外一侧,帮宋时弦开车门。
宋时弦下车后,还是忍不住脸上的吃惊,望着这绿茵茵的草坪,以及不远处那幢大别墅,而后回头看了一眼林书平:“我第一次知道……尤阿姨都没有跟我说。”
“我妈也不知道。”林书平笑着说。
他是今年初夏时刚搬进来,还没有就此跟父母联系过,不过今天被宋时弦这么一提醒,林书平也决定等稍玩一会儿,跟家里通个电话,说些家长里短。
来到沪市后,他跟身边的人联系已经越来越少,不过亲人之间的感情是永恒的,有血缘关系在,便不会因为常联系、不常联系而有所减淡。
等宋时弦穿着小白鞋踩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时,耳边传来蝉鸣声,林书平看着这幅画面,忽然感觉安心了不少。
似乎,自己赚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在等这一幕的到来。
宋时弦走了一会儿后,回过头看向林书平,露出开朗的笑:“书平哥,你真厉害,这里,就好像是我梦中才能住到的地方,像是个梦幻的城堡一样。”
林书平听到这番话,心中触动,鬼使神差般的说道:“那你可以常来住,房间很多的,住多久都可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时弦撇过头去,耳根子如被火烧火燎,瞬间通红起来。
林书平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
他想要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于是深吸一口气,立即闭上嘴巴,只要不说话,便不会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