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平立即说道:“魏处说笑了,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以跟领导们一同剪彩。”
魏文渊显然也只是随口一说,闻言便哈哈一笑,略过这个话题,邀请林书平进入孔雀厅内部。
林书平打眼一瞧,便看到三大证券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在现场。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媒体人,还有筹备小组成员、工作人员等,当然,也有一些社会人士,听到消息跑过来凑热闹。
海通证券总经理唐仁荣见到林书平后,连连招手,最后直接快步走来,邀请林书平坐在旁边。
等林书平刚刚落座,唐仁荣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管金晟,便低声道:“林董,我收到消息,管金晟正在暗中大肆收购豫园商城的散票,据说连菜市场老太太手里的存货都不放过,看样子是急了。”
林书平嘴角微扬。
他早就料到三大证券公司会趁最后的窗口期扫货,但想到动作竟然这么野,竟然连零星散票都不放过。
“唐总不急吗?”林书平问道。
“我急什么?再说了,我急有用吗?”唐仁荣苦笑道:“我和阚总动手较晚,只能喝点残羹剩饭而已,而且海通和申银,与万国不一样,万国私人属性较强,他们能更好的抽调资金,不设限,但海通和申银却要层层汇报,等资金审批条子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唐仁荣说起这话时,颇为无奈。
因为除了这次股票收购战,在此之前,国库券刚刚实行自由交易那会儿,也是因为各种资金审批受限,等条子批下来,万国早已经把资源扫的差不多了。
但国库券毕竟是大量的,而且遍布全国,即便入场晚一些,也有的赚。
可股票不一样,存量非常少,尤其是提前被万国、尚道扫货之后,市场上存留的股票就更少了。
后来申银和海通索性就佛系扫货了,有就买,没有就不买,一点都不积极,哪里像是万国和尚道,前者连菜市场老太太手里的三票都不放过,后者更绝,一整个公司数十名员工每天啥都不干,就爱往那几家公司、厂房里钻,见到工人朋友就高喊高价收股票。
这一年来,沪市各大公司股票上涨的这么猛,跟这两家公司竞争收购不无关系。
林书平连续拨款多次,有一次甚至一次性拨了三千万给尚道咨询收购股票,无论是收购力度还是收购价格,永远都比万国高一些。
因此各大厂房工人急用钱,都愿意把手里的股票优先卖给尚道咨询。
这就逼得万国只能到处找散票,最近竟然还跑到菜市场去找一些老太太去收购,这真是被尚道咨询给逼得没办法了。
林书平想到这里,忽然转过头问道:“唐总有没有兴趣把手里的股票抛售给我?”
唐仁荣笑眯眯道:“林董何出此言啊?你手里握着的股票估摸着比海通和申银加一起还多吧?”
林书平道:“唐总说笑了,我就是单纯想买你手里的股票,价格好商量。”
唐仁荣却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短时间内肯定没有,就算要抛,也得等沪交所开业再抛,一是给魏文渊面子,二就是那会儿价格更高嘛!”
林书平挑眉道:“那咱们一言为定,等上市当天,你抛售股票时跟我打声招呼,咱们在系统里过一次手再卖给我……”
“什么意思?”
唐仁荣愣住了:“你对沪交所这么看好?这不是白白掏了交易佣金嘛!”
林书平笑道:“我也是支持股票市场建设嘛!”
两人笑着聊天,忽然林书平目光一凝,他的视线掠过人群,注意到展厅角落的宋时弦,以及她旁边的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相貌颇为英俊,此时正拿着小本子站在一个宣传板报前,狂记交易规则。
而宋时弦的目光,却是穿过喧嚣,与自己隔空相撞。
林书平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摸索着西装的扣子,他并未起身走过去,因为采访会议要开始了。
会议围绕着沪交所成立对市场产生的影响来进行,魏文渊率先开始作答,而后唐仁荣、管金晟和阚志东也都相继接受采访,轮到林书平的时候,现场镁光灯一片闪烁,场面比刚刚可要热闹的太多了。
不仅是因为林书平的身份有些特别,既是国内民营企业第一人,名下又有一家即将在沪交所上市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他太帅了!
只要见报,单单这长相,就注定成为焦点。
所以记者们的问题比起其他人来,来的更加犀利。
比如川沙那一千七百亩土地,以及迪士尼落地沪市的问题,在此刻竟然成为焦点,被记者们连续追问。
因为主要坐实迪士尼落地川沙,那么唐人文旅的股票就必定会迎来暴涨。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其未来价值,可能会比电真空这种工业股还要高。
但当话筒递到林书平面前时,他却顾左右而言他,丝毫都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实在躲不过去了,就以一切要“保密”为由婉拒。
最终,被问到对沪交所成立的看法,与建议。
“作为市场参与者,我更关注的是规则的透明度。”
林书平声音不高,但这番回答,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沪交所的意义,不在于短期能带来多少波动,而在于它为资金提供了一个看得见边界的池子。就像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厅,百年前有它的功能,今天换了新的用途,核心还是要让进来的人知道,门在哪里,路怎么走。”
有记者追问他对未来交易活跃度的预测,林书平笑了笑,指尖轻叩了下桌面:“水嘛,活不活,看的是源头清不清,只要监管到位,规则稳定,资金自然就会来……”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有些话说的太明目张胆了,所谓言多必失,于是果断结尾道:“而我能做的,就是跟着规则走,既不抢跑,也不拖后腿。”
话说到这里便收住了。
他侧身示意下一位提问者,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有意无意间看向展厅的角落,恰好宋时弦的目光再次望来,两人一对眼后,就又下意识的错开了。
旁边薄组长却是忽然感慨道:“这个林大老板可真年轻啊!关键还这么有钱!讲话又这么有范儿,真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