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万箱,一千五百万回款,就算扣除制作成本和营销、物流等成本,也有七八百万的纯利。
这个数字很离谱,倘若每天都有七八百万进账,一个月就是2.4亿元左右。
当下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大陆,做什么利润能有如此丰厚?
唯有保健品!
林书平深吸一口气,心中忽然有些忐忑,这利润太高了,高的让林书平心跳加快,喝咖啡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是,如此夸张的利润之下,还是有一定前提的,那就是单日四十七万箱的脑白金产品,能够顺利交付。
不然都是白搭。
而以目前脑白金的产能,根本跟不上这个暴涨的订单数字。
但前提是,单日四十七万箱,能够成功交付。
现在的建航药厂,算上新加的生产线,三条线满负荷运转,一天也不过才生产三万箱。
对比日销四十七万箱的订单,缺口实在太大,倘若不是提前备战春节,积攒了许多库存,这第一天就能给脑白金的诸多经销渠道干趴下。
哪怕林书平,也没想到脑白金在春节期间的销量会这么恐怖,那可是定价68元一箱的脑白金,哪怕在诸多春节档礼物中,也是中高端产品,面向的中产阶层,也就只有中产以上的家庭有闲钱购买脑白金送礼。
但现在看来,不只是中产在购买,广告的威力下,普罗大众全都投入这场送礼狂欢当中了。
“春节过节不送礼,送礼只送脑白金”这句广告词在春晚的曝光率加持下,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代名词,拿着两箱脑白金登门拜访亲友,绝对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林书平坐在书房里,思虑良久,才重新拨打电话给金尚道。
金尚道明显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接听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耐烦,但一听是林书平的声音,就立即殷勤的说道:“林董,我刚刚在忙,您说,我在听。”
林书平没管这金尚道前倨后恭的态度,直接吩咐道:“关于产能问题,我有两个建议,第一,联系华东、华南几家有GMP认证的药厂,看看有没有闲置的生产线,先租下来,钱不是问题,但要快。”
“第二,联系日本三洋那边的设备供应商,加急发货,继续新线安装,调试的时间要压缩到一个月以内。”
林书平迅速说着,电话那头,金尚道也在不断记录,“好的,林董,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华东那边我已经在联系了,刚刚收到消息,无锡有一家华东制药,苏州有一家吴中制药,都有意向,就是因为脑白金现在太火,所以他们坐地要价,租金比平常市场价高出三成。”
“高就高。”
林书平果断说道:“只要能马上用,租金翻倍都行,你明天亲自去谈,带上合同,当场敲定。”
金尚道连忙道:“好,我这就订机票。”
林书平继续道;“另外,华北市场也不能放弃,你联系一下张志林,他在燕京人头熟,让他帮忙在华北地区也找几条闲置的生产线,天津、燕京都可以。”
金尚道连声应下,拿到张志林的号码后,就立即开始行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时代的大风口上,而这个风口是林书平亲自挖掘出来的,没有林书平的人脉、资金和关系网,脑白金绝对做不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保健品做的人有很多,但脑白金只有一个。
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抱紧林董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是大年初二,但林书平感觉自己比往年这个时间段都要忙,他刚刚与金尚道结束通话,江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知林书平,昨日让查的高原、高岭两兄弟,已经有了眉目。
“高原、高岭两兄弟,现在就在沪市,住在锦江饭店。”
江浔说道:“他们昨天下午去了万国证券总部,跟管金晟的助理吃了饭,晚上又去了外滩的一家会所,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
林书平愣住了,江浔这效率快的有些离谱了。
甚至连高氏两兄弟昨天在干什么,都查的一清二楚,如果属实,那这特么就真跟开了天眼似的。
“查清楚他们在谈什么了吗?”
“具体的查不到,但有一个信息,我觉得林董您一定感兴趣。”
江浔笑道:“辽国发最近在沪市期货市场上开了大仓位,清一色做空国债期货,杠杆至少上了五倍。”
做空国债期货?还是五倍杠杆?
林书平一愣,327国债事件的时间线提前了?还是说,早在1994年初,辽国发就盯上了国债期货?
“资金来源呢?”
“还在查。”
江浔说道:“初步看,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钱,去年,他们就在沈阳、燕京玩债券和资金拆借,但这次买国债期货,大部分资金,应该是从银行拆借来的,具体是哪家银行,还不清楚,需要查。”
“好,你帮我继续盯着。”
林书平郑重说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江浔笑着道:“没问题,小事情。”
挂了电话,林书平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辽国发,万国的盟友,最强反骨仔,千万别让我失望……
但不管如何,前世这两人卷款跑路,逍遥自在,如今他必须要死盯着这两人,省得成为漏网之鱼。
正想着,书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余梓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笑着说:“许阿姨刚煮的汤圆,黑芝麻馅的,你尝尝。”
林书平接过碗,用勺子舀起一个,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赞道:“挺好吃的……”
刚说完,就见余梓文欲言又止,他放下勺子,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了?”
余梓文说道:“书平,阿敏那边,你要不要提前过去?”
林书平沉默了一下。
余梓文见状,连忙道:“囡囡这边有我呢,爸妈也在,所以,你要是放心不下,初四初五就过去吧,别让人家一个人在香港过年。”
林书平露出笑容,他其实也正有此意,没想到余梓文率先说了出来,于是便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梓文,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余梓文轻轻抽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微笑道:“我是你孩子的妈,不是外人。”
“我知道,但该谢还是要谢的,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们……”
林书平亲热的搂着余梓文的腰肢,手掌覆盖在那如磨盘般的臀部上,正在哺乳期的余梓文身材更加风雨,那原本就惊人的腰臀更加夸张,让人心生悸动。
林书平按耐不住,刚想进一步动作,就听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余梓文立即拍掉林书平作怪的双手,嗔道:“别闹,有客人来了。”
林书平无奈,他走到窗前,探头朝楼下看去,便发现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院子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中青年。
其中一个,身穿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脸上有着青年人仍存在的稚气。
而另一个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灰色呢子大衣,戴金丝眼镜,拎着一个公文包,气质比王中磊沉稳许多,大概三十岁出头,此时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神态间像是没睡好,明显有一丝疲惫。
林书平看到这两人,立即便笑了起来。
昨晚上,王中磊打电话过来拜年,并称其兄长王中军已经回国,预计今早落地虹桥机场,想要跟林书平约一下见面时间。
林书平当即便答应下来,并给出住址,让他们下了飞机直奔华山路老洋房,并让许阿姨、顾震等人记下此事,吩咐王中磊两兄弟抵达后直接进门即可。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们是谁?”
余梓文稍稍打量了院子里的人,好奇问道。
“王中军、王中磊。”
林书平随口说了一句:“我等他们很久了。”
余梓文仍旧懵懂,但没有多问。
林书平则转身离开了书房,刚刚下楼,就见许阿姨已经把王氏兄弟请进了客厅。
王中磊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下楼的林书平,立即热情的打招呼,并介绍道:“林董,新年好,这是我哥,王中军,他刚从美国飞回来,说一定要来给您拜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