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镜:【唱一首歌吧,唱的好听,我就把天羽送给你。】
陆韶:“……”
她忽然发现一个很感人的秘密,无论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务,画中镜都会以另一种补救的方式让自己得到奖励。
陆韶回忆了下自己很小的时候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比较精通的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裴庚旁边,诧异的看着自己。
陆韶立刻坐了起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袖子,用心力交瘁的目光看着他:“裴……”
裴庚只当无事发生,用很淡定的语气问陆韶:“你醒了,想吃东西吗?”
陆韶摇头。
他将一条蛇提在手上问:“请问陆山君,这是什么东西?”
陆韶立刻又将身子坐直了些,结巴道:“这个,是,是我在路上捡的,小毒蛇。”
裴庚道:“它的毒性很强,你小心被他伤了,你要是想养蛇,我把银光送给你。”
一旁的侍卫道:“陛下,银光是龙。”
发生了这样的事,裴庚却在这裏不咸不淡的和她聊蛇,她不确定裴庚听到了多少,如果他听到了很多,心裏会不会有芥蒂。
她是不是不该杀圣人,她太心急了,万一裴庚因此不高兴怎么办。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她能看清楚裴庚的表情,却看不出他的喜怒,心裏便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就连裴庚将一勺粥餵到自己嘴裏,她都想也没想直接张嘴咽了下去。
陆韶的心不在焉被裴庚看在眼裏,他让所有的守卫和侍女先出去,问她:“我带你到天池泡一泡,那裏灵气充沛,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陆韶觉得这肯定没什么用,但她不想拂了裴庚的好意,便微微点头:“嗯。”
裴庚又语重心长道:“对凝神安心也有好处,你现在戾气有些重了,这样对修炼无益,这些天不要想太多事情,万一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陆韶听到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心裏微微松了口气,她甚至觉得裴庚可能什么都没听到,毕竟他也没有这么闲。
不知为何,陆韶的心头却仍然笼罩着不安的阴影,她缓缓缩回到被子裏,只将两根手指头放在被子角,轻轻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水划过。
裴庚忽然俯下身子与她咫尺相对,手指微微拂过陆韶的发梢,他在陆韶耳边道:“你是星辰,我才是尘埃。”
陆韶蓦然怔住,心裏一时间五味杂陈。最后都融汇成一股暖流入四肢百骸。
裴庚将她扶起来:“走了,我们现在就去天池。”
陆韶还想再睡一会儿,被裴庚不由分说强拉着拽了出去,陆韶道:“我要换衣服。”
裴庚道:“沐浴穿什么衣服。”
陆韶反驳道:“那那也要穿啊。”
裴庚带着陆韶一路散步往天池的方向走去,天池比陆韶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这裏一切东西都是富丽堂皇恢宏大气的,唯独天池却精致小巧,池子不大,池水中央是孤零零的几株荷花,荷花在雾气缭绕下失了几分仙气,反而在半遮半掩下有几分羞涩的窘态,荷花的香气本不该这么浓,可陆韶一进来就被这香气熏得晕头胀脑。
裴庚道:“快脱。”
陆韶:“……”
她仰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要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的话,你就真的是我的人了,诶,诶呀。”她话音刚落,池中的荷花突然不要脸的化出了几条诡异的绿色胳膊将她拉到池子中,她的衣服在水中蓦然消失,被几片轻柔的荷叶包裹起来。
总之就是严严实实的。
裴庚在池水边缓缓坐下来看着陆韶的头发在水中如瀑布般散落,从一侧的肩膀上滑进水裏,一张脸上有了几分红晕,扑闪的睫毛上滚落着水珠,将手掌放进水裏之时,因微微的疼痛感而轻轻嘶气。
裴庚道:“我给你在裏面放你几条鱼吧。”
陆韶不知道是哪一环节刺激了他这个想法,连忙道:“不要,千万别。”
裴庚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陆韶钻进水裏游到他面前,探出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裴庚问:“你想说什么。”
陆韶想说,陛下,你娶我吧。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多多少少有些英雄气短,万一裴庚多方考虑后拒绝了,又要让她如何自处,即便心裏再想,也要等他主动说出来才是。
陆韶想到这裏又道:“这裏很管用,我觉得好多了。”
裴庚点头道:“本来就是小伤,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的,反倒是你这伤反反覆覆有些恼人,这次定能除根了。”
又是一个谜之自信的人,不过陆韶想着裴庚对这个熟啊,他说没事那把握肯定就比她爹要高。
现在陆韶需要用画中镜的奖励来双管齐下,裴庚在这裏她倒是不方便疗伤。
陆韶道:“陛下,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我想自己泡一会儿。”
裴庚答允离开,陆韶见他走远后,缓缓沈进池水中,这时她听到画中镜的声音:【我将天羽魂魄之力融入你的体内,但是这只是帮助你疗伤,并无法做到彻底痊愈,你准备好了吗?】
陆韶问:“这天羽是谁的,你总不能凭空造出来的吧。”
画中镜没有回话,陆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飞速的窜入自己的体内,一道一道灌註入自己的七经八脉,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