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微微一笑:“我是来找陛下的,却不巧看见你和怀柔在一起,陆姑娘一直和他有联系吗?”
陆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冤枉了,她忙道:“没有,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他。”
冥帝笑道:“原来如此。”
陆韶:“你在怀疑我吗?”
冥帝笑道:“我怀疑你又怎样,不怀疑你又怎样,你若真的想和怀柔暗中联系,我还能责难你不成,咦?你这灯笼不错,可惜被水打湿了。”
陆韶心想还不是被你打湿的,她抱着灯笼一言不发,不想再理她。
冥帝问:“陛下呢。”
话音刚落,空中蓦然出现一个人影,长身玉立,一身银衣华服,脸上戴着冷冰冰的面具:“陆韶,你跑到哪裏去了。”
陆韶轻声道:“裴庚,冥帝来了。”
裴庚:“看见了。”他转过头问:“凌折,你为什么会在这裏。”
冥帝道:“有重要的事要禀告陛下。”
裴庚问:“说吧。”
冥帝看了陆韶一眼,抬手一挥,设了一个小型结界,将陆韶阻挡在结界之外。
陆韶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空旷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她知道他们设了防备她的结界,心中便想:“难道你们让我离远一点,我还会偷听吗?我又不稀罕听你们的,反正听不懂。”她自觉顺着江水缓步走了下去。
裴庚站在结界内问:“到底是何事?”
冥帝将一卷轴呈上:“这是符咒拆招比试第一名的卷子,陛下瞧一瞧。”
裴庚打开看了一眼:“骆起月?是谁?”
冥帝道;“其实这张卷子是两个人合力完成,骆起月水平一般,基本上所有的功劳尽在第二个人身上,那人是个女子,叫沈敏,桃源谷人。”
裴庚仔细看了看卷轴上的拆招符,缓缓皱起眉:“这样的拆招符就是你也想不出,有远古神荣枯手的影子。”
冥帝笑道:“不错,荣枯手早已坐化万年,三界之内,唯有南诏李羡鱼不知用什么途径继承了他的衣钵,陛下瞧这拆招的手法是失传已久的逆式符咒,乖僻巧妙,无式可解。”
裴庚道:“那就下令秘密审问沈敏,等一下,不要打草惊蛇,让我亲自见她一面,若她真的是李羡鱼的女儿,那就要万分小心了。”
冥帝嘆息:“南天界的天柱到现在都有焚烧的痕迹,前罪未了,千万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裴庚对冥帝道:“你先去百鬼船上去,和我一起见佛子。”
冥帝点头,倏忽消散。
裴庚四处望去,见陆韶坐在一片水灯前发呆。
裴庚走到陆韶身边,蹲下来将她即将被水浸湿的裤子卷了一个小边儿,陆韶连忙笑道:“别别别。”她取出手帕在一边的石头上擦了擦:“来,坐。”
裴庚的双眸在夜色下也很浅淡,他冷静的问:“发生了什么事么,你的神色为何如此不宁。”
陆韶:“我遇到了怀柔,但是又让他从水裏逃走了。”
裴庚神色微冷,他伸出手掌,水面立刻升起一张银色的薄网,那网极壮阔,将千裏看不见边的水面尽数笼罩,片刻后他收回手掌;“很快的速度,已经不在这裏了,你应该提早来叫我。”
陆韶看着平静的水面幽幽嘆了口气,裴庚问:“看起来你心裏很记挂他,为什么,他不是对你不好吗?”
陆韶心裏有些烦:“你不懂。”
裴庚听了她的话召唤出了骨剑。
陆韶连忙扯住他:“裴庚,裴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要因爱生恨好吗?”
裴庚将骨剑放到她手上:“这是我曾经给你的那把骨剑,你似乎不太喜欢,不过它可以防身,任何人都不能近身。”
这把剑对陆韶而言很难用,无论如何也驾驭不了,即便现在她也不喜欢随时带在身边。但她也不想拂了裴庚的好意,便将骨剑再次接下。
陆韶问:“裴庚,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冥帝她是什么人,曾经有哥哥吗”
裴庚道:“她是凌氏家的女儿,凌家因为继承问题,单脉相传,只她一个,从来没有什么哥哥。”
陆韶点头:“那就怪了。”
裴庚问:“哪裏怪。”
陆韶很慎重地问:“裴庚,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可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要如何是好?”
裴庚已经跟不上陆韶的思路了,她说话东一锤子,西一棒子,也不知道到底想要说什么。
裴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若是犹豫不定,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陆韶问:“那如果到时候晚了呢,你怒气冲冲的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我又该怎么办。”
裴庚还未开口,陆韶就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做到,如果到时候你又来怨我,那我就不理你了,这次再也不理你了。”
裴庚忍俊不禁:“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