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号？
李梵星拿着五彩石站在已经消失的玉心居外，沈默了。
这确实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她心中第一次升起这游戏简直虐到玩不下去了的感觉。
诚然这个游戏，她的人设简直是玛丽苏的巅峰。顶着修真界第一美人的设定，又是一派掌门，受人尊敬爱戴，还有三个如此完美的男人死心塌地死爱着她，每一次只要她遇到危险，总是会有人舍命相救，完全没有任何虐的地方。
可是她却总是在被迫一次次伤害用生命在喜欢她的人。
她第一次感觉，对别人施加痛苦，比自己遭受痛苦更难受。虽然，在理论上，他们都只是游戏npc而已，并不会有属于人类的感情与知觉，可是她竟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难受。
她的心涩得发涨，甚至无法支撑她回到妙生门。
于是，她直接在玉心居门外下了线。
直播间顿时问号一片，在李梵星三年的主播生涯中，提前下线这种事情可说是极为少见的。
李梵星也没有心情和粉丝解释，将直播间标题改成“对不起，心情不好，停播两天”之后就任性下播了。
作为一个资深游戏主播，李梵星观察对付负能量坏情绪的方法就是玩游戏。
她是一个天生的玩家，不仅仅是在技术层面，而是所有的游戏，不管是rpg、射击、卡牌、经营各种各样的游戏她都能从中找到乐趣。
于是她很快打开了时下最热门的5v5pvp竞技游戏，上来选个打野，在敌方野区一顿乱杀，让敌方打野见到她就绕路走，不到十分钟对面就直接投降。
以往这个时候，她一定会十分舒爽的再开一局，可是眼下却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她顺手开了一把吃鸡，这一把运气极好，拿下二十多个人头之后吃鸡。
但是她想要的快乐却依然没有出现，情绪反而更加郁卒了。她看了手机和电脑裏面满满的游戏图标，她放弃了和自己的负能量做抗争，确定洗洗睡觉——
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莫怀心最后被黑雾吞噬的背影。
一直到凌晨，才没模模糊糊睡去。这一觉倒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才睁开眼，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程羽然。她拿着早餐正站在门口。
李梵星愕然道：“你怎么来了。”两人住得虽然不算远，但是两人同为游戏死宅，见面的时候并不多。
“你情绪不对，我来看看你。怎么，被剧情刺激到了？”作为多年好友，程羽然多少对李梵星有些了解，昨天李梵星下线之后，她便猜到了大概。今天又见李梵星真的没有上线，不放心之下，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李梵星“嗯”了一声：“这个剧情我确实有些进行不下去了……不知道这脚本谁写的，此人脑子多半有病……这特么同时和三个人谈恋爱，谁能不翻车……”
程羽然噗嗤一声：“到目前来说，你不是还没翻车吗？”
程羽然奇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道：“其实我也有些奇怪，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莫怀心，这样事情不久解决了，皆大欢喜吗？还有东方砚冰，你也可以直接和他覆婚啊，保证分分钟好感度拉满，一点也不用纠结——”
李梵星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原游戏角色是喜欢雪鸿君的啊……”
程羽然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又不完全是原角色，这个游戏npc本来就可以自由选择剧情走向不是吗？难道她喜欢雪鸿君你就一定要喜欢雪鸿君吗？你完全可以选择其他人啊？”
李梵星一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这个游戏这个剧情线根本不存在唯一性啊，摆明了是让你开后宫啊。所以为什么你要选择难度最大的玩法？”
李梵星被她说得楞住了，她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不对，感情可是贵在专一，不你会同时和三个人谈恋爱吗？”
程羽然道：“在现实中我当然不会啊，可是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理论上而言，雪鸿君、东方砚冰、莫怀心都不是人，最多只是算一段没有知觉和情感的数据而已。你在这裏难过纠结伤心，他们根本也不会有所感知啊……更何况，并不是你自己要去做海王，系统逼你啊……”
半晌，李梵星艰难开口：“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做不到——如果是按照你说的，我觉得我可能玩不了这个游戏……”
她疲倦地仰躺在大床上，道：“我决定了，我一会去找游戏客服，说我测不了不测了，让他们另外找人去测……”玩这个游戏不过半个月，竟让她对其他的游戏都感到玩不下去。这样的感受让她感觉到恐惧，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入戏太深了，她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程羽然瞪大了眼睛开着她：“不测了，你知道你的游戏账号值多少钱吗？”
“多少钱？”
“论坛上有土豪开价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