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间。
虞温跟陆竹青刚到诺大的餐厅,就引得所有人的侧目註视。
不过他们对他也并不是好奇,礼貌地朝他笑了笑就收回了视线。
陆竹青也大方自然地朝他们笑了笑,而后跟着虞温坐在了主桌。
刚坐下,虞温正给他用温毛巾擦手,就见褚囡囡跑过来。
小女孩晈着唇,仰着下巴瞪了虞温一眼。
然后可怜巴巴地拉着陆竹青的衣袖,眼睛红红的,带着泪花。
声音更是委屈,“表舅妈,你是不是跟表舅舅亲嘴了?”
“......”陆竹青楞住,听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也就小孩子敢当着虞温的面这么问了。
虞温的脸色瞬间有些不悦,被陆竹青握住了手,他才沈住气。
陆竹青笑得亲和,摸了摸褚囡囡的脑袋,“不是,是你表舅舅走路不看路,磕到了嘴角。”
“哦。”褚囡囡顿时哈哈地笑,“表舅舅太笨了。”
其余人纷纷笑起来,褚囡囡就是太天真无邪了。
陆竹青压低声音,“看吧,你以后还敢不敢强吻我?尽让别人看笑话。”
虞温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吻你是我的本能。”
褚囡囡又说:“表舅妈,我能跟你坐一起吗?”
虞温只是咳了一声。
陆竹青都还没说话,褚囡囡就立刻跑了。
“表舅妈我不跟你坐一起了,我们以后偷偷一起玩......”陆竹青哭笑不得,望了虞温一眼,“你瞧瞧你就跟阎王似的,小朋友都怕你。”
“你不怕我我行了。”
虞温抚手摸摸他。
陆竹青哼笑,“以前还是很怕的。”
虞温的眼神虔诚真挚,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心,“阿青,以后我永远不会让你感到害怕。”
“好啊。”陆竹青笑得灿烂。
这餐桌上的人都目瞪口呆了,没想到从小就是面瘫脸的虞温居然笑了,虽然那笑容很浅。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喜悦发自内心。
爱情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晚上两人留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虞温很是兴奋。
或许是因为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上,压最爱的人会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快感。
他抱着陆竹青各种高难度姿势,让陆竹青被他弄得哭了一晚上,各种羞耻的话也被逼着说出口,到了最后直接被做晕了过去。
半夜,陆竹青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在梦裏也做了一个梦。
醒过来的时候却记不起做了什么梦了,只感觉心裏空落落的。
陆竹青抬手揉了揉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头疼得厉害。
虞温瞬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抱住他安慰,亲了亲他的额头。
“怎么了?是哪裏不舒服吗?”
陆竹青捂着胸口揉了揉,那种钝痛感在虞温拥抱的温暖下慢慢消失。
头也没有那么疼了,可是身体上的疼痛依旧难忍,他抬眸狠狠地瞪他一眼。
语气带着怨念,恶狠狠地说:“屁股疼,腰疼,这怪谁?”
虞温哑口无言。
“摸摸头,我下次註意。”
陆竹青冷哼一声,信你有鬼。
两人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家裏的小朋友都跑来了主别墅这裏,围着陆竹青喊他。
“表舅妈/小婶婶/小嫂子/小爷爷......”“......”陆竹青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有种儿孙满堂的感觉。
这虞温的辈分还挺高,有人都叫他小爷爷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应了一声唉。
孩子们看他笑,心裏暖洋洋的,也嘿嘿笑了起来。
褚沐忽然很惊讶地唉了一声,“小嫂子,你脖子上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陆竹青瞪大了眼睛,尴尬地抿唇笑了笑。
“表叔,你是不是傻啊?”虞小年冷呵一声,“这大冬天的哪裏来的蚊子?小婶婶明显就是过敏了嘛,昨天的菜那么多海鲜。”
“你们胡说。“褚囡囡一副我早就看破了的表情,“妈妈说那是草莓,脖子上可以种草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草莓是种地裏的。”
“对,大人最喜欢欺骗小孩子了,我妈小时候不让我吃西瓜籽,说吃了头顶长硒鼓,我都六岁了,年年吃也不见长。”
小朋友们就这么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而已经十四岁的褚沐,慢慢地明白了陆竹青脖子上的是什么了。
陆竹青真的没脸见人了,虞温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心情好到可以把桌子上的食物吃光。
吃到中途,虞薇也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来到了餐厅。
“早啊,小皇子殿下。”
陆竹青笑,微微颌首,“早啊,薇姐。”
虞薇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下来吃饭。
吃着吃着她忽然提及跟席安源的婚事。
“皇子殿下,听说你的好朋友跟我的未婚夫最近闹矛盾了?”
“未婚夫?!”
陆竹青震惊地看向虞温,用口型问: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虞温立刻坦白,“我忘记告诉你了,不过这件事早就吹了,我已经解决了,两家人不会联姻。”
“呼,那就好......”等等,有什么好的?
陆竹青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处,如果席安源真的跟虞薇联姻,其实才是一件好事。
至少沈知意那个恋爱脑的家伙才会彻底抛弃席安源,走向美好的幸福生活呀。
虞薇挑眉笑了笑,“皇子殿下不用担心,我跟你说这个,其实是想帮你的朋友远离席安源。”
陆竹青不语,表情明显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虞薇解惑,“我就是讨厌他那德行,想着帮忙刺激一下他,这样子才能让那只小兔子醒悟不是吗?我听说你朋友都傻了。”
陆竹青笑了笑,“薇姐,其实也不必了,不过薇姐可以去他们面前瞎晃悠,给席安源制造一下麻烦。”“当然是可以的。”虞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的视线虞温跟陆竹青之间转了转,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皇子殿下,还有件事,我听说顾言钰还躺在医院呢......”“虞薇!”
虞温脸色阴沈,都直接喊她名字了。
他又冷着声儿说:“你做什么提起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虞薇摊手,无奈地笑了笑,“我可不是想看热闹,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们,好歹也去看看别人,人不是你找人打的吗?你以为顾家会不知道这件事?”
虞温沈默不语。
“是你叫人打的?”
陆竹青蹙着眉,完全没有指责他的意思。
虞温却有点慌乱,谨慎地看着他,“我确实找人打了他......”话还没说完,陆竹青就截了话说:“打得好!顾言钰那个脑子有病的alpha就是需要收拾_下。”
“......”呃,虞温被他这话弄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虽然我叫人打了他,但是他受伤住院并不是我找的人弄的,他应该是遭到报覆了。”
陆竹青讚同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顾言钰死了没有。
秦歌那天看着很是着急,估计伤得很严重。
虞薇又说:“皇子殿下,你们等一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怎么说那顾言钰要跟你哥哥结婚,你们这关系明面上可不能弄僵。”
虞温阴沈着脸,“有什么好看的?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顾言钰对阿青做了什么。”
虞薇嘆气,明艷动人的脸倏然变色。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清楚顾言钰是被人蛊惑了。我怎么说也是看着你们这些人长大的,顾言钰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大家族之间可不能闹得太僵,让人看笑话不说,就怕让人钻空子搞事情明白吗?你可不能被爱情弄得没了理智,一码归一码,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
陆竹青不吭声,他要是发表言论,估计虞温得更加生气。
虞温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一言不发。
虞薇嘆一声,“罢了,你们要是不去,我就去瞧瞧,总要给顾家一个态度。”
说罢,放下了碗筷,不疾不徐地走了。
小家伙们看虞薇走了,也立刻手裏拿着小包子跟着下桌,他们可惹不起虞温。
气氛变得诡异。
陆竹青见虞温的脸色越发阴沈,扯了扯嘴角开口。
“温哥哥,你别生气了,薇姐不是不向着你。”
虞温当然明白,他只是在面对跟陆竹青有关的事情时,会变得没那么理智,所有的成熟稳重都会瞬间消失。
特别还跟顾言钰有关,在他看来,他的阿青始终对顾言钰不一样,顾言钰说不定就是他心裏那一抹白月光。
可他们之间的各种关系,以及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都不能让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胡来。
虽然他不把顾家放在眼裏,可是他要跟阿青结婚,总不好让女王陛下以后难办。
心裏纠结了一番,虞温侧目望着陆竹青说:“阿青,我们待会就去医院看一下。”
陆竹青嗯了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收拾了一下就动身去了顾言钰所在的医院。
途中陆竹青趴在虞温身上小憩。
正昏昏欲睡时,脑子裏响起了白小受的声音,【宿主大大,有一件事我需要立刻告诉你。】
陆竹青一下子清醒,【怎么了?你快点说。】
白小受说,【根据我上级的透露,在这本书裏不止一个穿书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