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
桂勇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名老兵立马说道:“是的,我们就是王家军。”
“真是王家军。”
“好久不见王家军,这些年,你们都去哪里了啊。”
老人抹泪。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
王家军入浙的消息,百姓们口口相传,沿途都有人迎接,从家里拿出食物。
桂勇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场景。
整支军队也气氛古怪。
“将军曾经说过,谁把百姓放在心里,百姓就把谁捧上天,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浙江的百姓依然没有忘记将军啊。”
那名老兵哭了起来。
由于沿途百姓的欢迎,大军行军速度慢了下来。
明明不利于军事,可桂勇无法下令。
百姓并不傻。
许多家里的后生们在自家长辈的要求下,带着自己的农具和自家的口粮,什么都不要的加入军队,要为王将军打仗。
“俺爹说了,王将军要当皇帝,我们要报答他,为他打仗,让王将军当皇帝。”
“让俺不能给家里丢脸。”
后生一脸的憨厚,不知道前路的凶险。
打仗岂是儿戏。
桂勇却不知如何形容内心的心情。
官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官家从来不讲,也从来不让人宣传,官家在浙江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王家军入浙。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浙江的百姓们就自发地行动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给军队送食物,每天都有百姓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军队中,生怕王家军因为人手不够打了败仗。
“都是刁民!”
“都应该扒皮抽筋,当年的倭寇还是不够狠啊!”
义诚王得知后,气得脸都扭曲了。
破口大骂。
一旁的知府王文耀闻言,当众反驳道:“义诚王如此之言,与倭寇有何区别?传了出去,岂不是自绝于百姓!”
“你叫我什么?”
义诚王不可置信。
“义诚王。”
“你一个小小的知府,为何如此胆大。”
“皇上,此人原来是仙居县令,当年与逆贼一起共事过。”太监提醒道。
“原来如此,你与逆贼是一伙的啊。”义诚王愤怒道:“你是君之禄,却不忠,担任浙江知府,却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留之何用,来人啊,拉下去杀了。”
“皇上息怒。”
一旁的参政齐玉大惊,连忙为王文耀求情。
他曾经是金华府知府。
王文耀当年为百姓求物资求到过自己身上,有一定的交情,不想看到同僚就这么丢了性命,也觉得如此之机,实在不该滥杀。
义诚王本来就担心浙江有人与反贼勾结,自己又是败退到浙江的。
没有什么可以拉拢地方,只能杀鸡儆猴。
最后。
王文耀被杀。
王文耀算是个好官,被杀的消息传开后,百姓们更为愤慨,读书人们也大怒。
此时。
桂勇的三千人马已经进入湖州。
义诚王不敢对抗,决定离开杭州,继续往南退,并且留下大将阻击追军。
刚刚出城。
随行的人员就逃了一半。
最后到了金华府。
竟然遭遇了偷袭,对面才百余人,结果数千人的队伍竟然一哄而散了。
义诚王慌不择路逃入山里。
遇到了一伙乡勇,见此人穿着不凡,见财起意棒杀了他。
桂勇不知情。
抵达了杭州后,没有遭遇抵抗,沿途各县主动投降,最后连杭州府也主动派人联系,桂勇进入杭州,其余各地主动派人来归。
浙江全境收复。
而顺天却还未破。
大军团团围住顺天。
义仁王决定与城池共存亡。
张云承亲自抵达,多次派人沟通,承诺善待皇室,只要开城投降。
张云承知道王信的目的,所以他也不愿意破坏顺天城。
顺天城人口百万,经济繁华,生产力昌盛。
与扬州、杭州等城通过密集的水路,形成了紧密的经济产业循环带,沿途的乡镇都被带动了起来,破坏了顺天府,也就破坏了产业链上重要的一环。
代价不只是顺天府。
义仁王不松口。
不过下面的人不愿意与大周共存亡,最终有人打开了城门。
见大势已去。
义仁王在宫里放火自焚。
张云承立刻下令大军救火,火势还未蔓延开,或者说防火的人也人心散了,不敢乱来,所以火势很快被控制了下来。
但是义仁王已经死了。
张云承没有在乎。
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顺天,至于义仁王,死不死无所谓。
金陵与浙江先后拿下。
速度超过预期,市场立马开始火爆。
许多提前布局的商号
地段、铺子、人手、资金都已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立刻开始抢占市场。
比如各家粮菜行。
“你才多少钱?人家一个商行用几百万两银子给你打,你怎么拼的过人家嘛。”
当地的粮商不服气道:“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亏本做下去。”
“只需要把你熬死就行了。”
牙人苦口婆心。
“他们给的钱多,粮食都会到了他们手里,等他们掌握了渠道,粮价还会继续压下去,东家不如去北边看看,粮行已经不是暴利的行业了,你就算留下来挣扎,最后连辛苦钱也挣不到。”
“我就不信了。”
粮商不服气。
“唉,言尽于此。”
牙人说服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无法说服。
最终都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下头。
连盐商都放弃了抵抗,天下还有比他们利益更大的买卖?不知道粮商们挣扎什么,果真是被钱迷了眼,看不清路了。
不久后。
江南的粮价迅速跌下来。
一两银子九斗。
一两银子一石。
......
一两银子两石米。
随着物价的稳定,民间很快恢复了平静。
而各大商行开始发力。
金陵与浙江本就是经济繁华的地域,经商气氛比北方浓厚,当地的社会气氛犹如被解开了绳索,变得更加自由开放。
比如新学。
新学开始被印刷,正大光明的摆上书店。
市面上充斥各种下流的话本。
以至于码头的苦力都爱看,常常在码头可以看到这种下流的话本。
话本有人喜欢看,写的人就多。
又过了三个月。
大新朝廷的旨意下发,金陵与浙江取消田税。
消息很快炸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