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文书房的关注,沙基哥要建立教堂的要求不违反法律,中枢院没有理由拒绝,很快批复了沙基哥的申请。
吏员上门,告诉沙基哥相关事项。
比如缴税、遗产税、律法、不能接受外部势力管理等等。
在官府眼里就是一门生意。
所以无论是佛道的香火钱,还是西教的捐赠,都要缴纳百分之二十五的商业税,而且属于奢侈税的一种,另外需要缴纳百分之三十的高档奢侈税。
佛道两教平时需要缴纳百分之五十五的商税。
每一届负责人交替,佛道教的资产将会属于遗产,需要按照遗产税缴纳,以三教的水平,必然是最高档,也就是百分之四十五。
平日里缴纳百分之五十五的税,剩下的积蓄在每次负责人交替时还要缴纳百分之四十五的遗产税。
沙基哥虽然有抱怨,但也接受了。
他的主要目的是传教,钱不钱的倒无所谓。
他无所谓,可很多教士接受不了,这也是很多教士离开的原因,不光是教士,大量佛道人士也无法接受,不过也有不少佛道人士不在乎钱财,转而追求名声。
不过有了这种税收方式的存在,三教都得改,否则生存不下去。
中枢院痛快地接受皇帝的意见,也有税收方面的原因。
大新六年。
光从宗教身上收税就收到了七百万两银子,这绝对不是终点,核税总队的重点核查方向就包括天下的寺庙道观。
中枢院曾直来到皇宫。
与文书房一起,带来大新六年的财务报告。
“大新六年的财政收入以及开支,中枢院整理完毕,官家审核没有问题后,将会送到佥事会审计。”曾直声音低沉。
花钱要二会同意,用钱要二会监督,花完还得二会审计。
曾直见王信仔细翻阅财报,忍不住抱怨道:“官家,去年二会否决了中枢院一百多项开支要求,让中枢院许多事做不下去,大大耽误了国事。”
“曾相,做事情需要方法,国家每年开支预算都要提前在二会通过,大新六年的审计,本来开年就应该交上去审计,结果拖了几个月。”
王信翻阅着财报,平静地说道:“以我看来,这是中枢院办事效率低下,自己效率低下,却怪二会拖后腿,我觉得要改的是中枢院。”
房间里气氛严肃。
曾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曾铨屏住呼吸没有说话,以免首相下不来台。
等了片刻,屋内气氛稍缓。
见首相没有开口的意思,曾铨上前一步笑道:“去年形势喜人,税收达到五千三百余万两,开支四千七百一十六万余两,维护开支五百三十二万余两,盈余八十二万两啊。”
王信笑了笑。
前线常年维持三十万民夫,加上战争给当地带来的伤害,给地方送去的赈灾和维护,陆续收拢近百万灾民。
有些灾民安置了一两个月,大多数三四个月,还有少部分收拢了一年。
光这一笔的维护开支高达五百三十二万余两。
虽然花销大,但是成果好。
收复的地方都迅速地恢复稳定,并且短时间内走上正轨。
曾直见官家心情不错,忍不住开口:“大新六年没有发行战争债券,而且还支付了六百三十万两的债券和利息,七百八十万两的工程款,最后留有八十二万两的盈余,臣对大新七年的财政收入非常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
王信合上财报,提醒道:“不过财政收入的一笔大头,七百万两来自于宗教的税收,中枢院应该清楚,今年对寺庙道观的审计要加强,偷税漏税的改关门的关门,坐牢的坐牢。”
“官家提醒的是。”
曾直没有反对。
虽然很多人求情求到了他这里,可七百万两白银啊。
谁会和自己的政绩过不去呢。
七百万两绝不是终点。
王信看了几眼,文书房已经审核过了,他如果亲自审核一遍的话是做不到的,除非不相信文书房,从外面找人来核对一遍。
目前,王信并不怀疑文书房,因此告诉曾直:“可以了,送去二会吧。”
曾直松了口气。
虽然官家只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可要是看到了不对,那问题就大了。
曾铨也是如此,他的问题会更大。
“北直隶、山西、河南、山东四省,明年全面普及知府知州选举上岗,今年的重中之重是打好基础,这也是对中枢院最大的考验,曾相有没有问题?”
王信盯着曾直,想要看出他的内心。
曾直对二会的抱怨越来越大,可现在连知府知州都要由二会来选举决定了。
谁都知道官家对这件事的看重。
曾直心烦,忍着不满,保持平静,“臣认为可以调回吕节,他在大同改革此事,他的经验最丰富,可以由他来往四省推广。”
“好。”
王信干脆利落的答应。
既然曾直不想负责此事,那他直接让别人来干。
曾直愣住了。
曾铨这个时候又开口,笑道:“吕节在大同做的不错,培养了一大批支持改革的官员出来,二会也有了经验。”
有了曾铨的插话,气氛松弛了些。
曾铨又说道:“范围从一府一下子扩大到四省,我担心吕节应付不来,不如先定为山西省,一府到一省的话,臣认为更稳妥些。”
“这样吧。”
王信不再强求,松口道:“今年做足准备,明年山西一省推广,北直隶、山东与河南三省轮派官员去观摩学习,为三省的改革提前做准备。”
“官家圣明。”
曾直拱了拱手,同意了王信的意见。
等曾直离开后,王信忍不住感慨:“曾铨,你认为我的改革对不对?”
“官家的改革是对的。”
曾铨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信叹了口气,“是啊,可越来越多的人反对,阻力也越来越大了。”
想到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连自己的儿子都被儒家影响了,王信越来越烦躁起来。
“犹如官家所言,做事需要方法,何况是如此大的改革,急不得,需要一步一步地来。”曾铨真心劝道。
王信低着头思索了片刻。
算了。
还得自己来。
历史上就落后了,落后是事实。
找理由都会。
事实就是落后,且不是发达国家。
王信不信这里的人,淡然道:“我打算检阅禁军,文书房做个安排,挑选个合适的日子。”
曾铨猛然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皇帝。
见皇帝态度认真,曾铨恭敬道:“臣知道了。”
第二日。
有报纸就刊登了小道消息,皇帝陛下要检阅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