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
这一刻，他都有些忘记自己在经历生死战斗，只是遵循本能避开一切危险，在他的感知中，雾电蝶人的攻击不是危险，而是环境的一部分……只要环境的变化没有超过他的感知应变范围，他就能够一次次闪避。
身如风，缥缈如雾。
三分钟，转眼便到。
“时限到。”
“即将传送第十六层，请做好准备。”所有雾电蝶人瞬间消失，周遭环境大变，智能提示声，也将方羽从这种奇妙状态中唤醒。
“通过了？”
“我从第十五层活下来了？”
“刚才，我是进入了外景状态？”方羽这才如梦方醒，一瞬间便明白了自身状态，心中暗叹：“可惜了。”
“若刚才能持续更久，或许我能进步更快吧。”
不过。
容不得方羽多想。
“杀！”
“杀！”第十六关的考验已瞬间开始，四十头生命层次达到40级的凶兽呼啸扑杀而来……根本没有方羽的闪避空间。
基础力量差距太大。
哪怕方羽想融入环境，可40级凶兽，随意一个爆发冲刺便令周围环境蕴含的无数细微讯息大变，完全超出了方羽的精神感知掌控范围。
“蓬！”
一次撞击，方羽瞬间抛飞了起来，身体几乎要炸裂。
“撕拉~”另一头凶兽猛然一跃，闪电般飞窜数十米，遮天蔽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方羽的头颅……
……
方羽战死，最终排名定格在了‘999’名。
……
方羽排名，不算太夸张。
也没有太引人瞩目。
毕竟，排在他前面的还有近千人，哪怕是大四学生，杀入前百名的都有十多人，像庄依柳更是冲刺到了前20名，凶猛的一塌糊涂。
可是。
对于极少数一直在亲自观看他战斗全场的人来说，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最高处的观战飞船中，当其他顶尖大地武者还在一边观战一边交流时，百里镜、季连云两人对视，眼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我应该没看错吧。”
“身形如风，完全避开了所有雾电蝶人的攻击。”季连云声音中透着震惊：“这完全是外景第一境‘感气’的标志，方羽……他不是刚刚内景大成吗？”
“嗯！”
“是外景第一境。”百里镜轻轻点头，他盯着隶属于方羽的屏幕，方羽已经战死，可他的双眸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天才。”
“真是不可思议的天才啊！”
“我早知道他会先一步踏入外景层次，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外景第一境‘感气’不算真正的外景境，还无法真正调动天地之力。”百里镜轻声道：“但既然踏入了这个层次，以他的进步速度，未来一旦成大地武者，他就会真正掌控‘外景意’。”
“到时，他应该就是一级星空种子了。”百里镜缓缓道。
季连云不由点头。
唯有他们，才知道想做到这一步是何等艰难。
像他们这些顶尖大地武者，在技艺方面也都只是这一层次，而新月武大的无数武道天才，绝大部分也都被困在这一步。
武道本科生，无论大四大五，凡能掌控‘外景意’，必定为一级星空种子。
方羽，已经很近了。
“这次宣传。”
“希望你能稍微倾斜一些方羽。”百里镜微微一笑：“他是大专生出来的，更吸引人眼球……就当是我请你帮个忙。”
“明白。”季连云笑道：“方羽杀入第四轮应该不难。”
“就看他能否冲到第五轮了。”
百里镜若有所思。
第五轮？第五轮只有256个名额，可以说，大四学生除非是一级星空种子，不然，基本没有希望杀入第五轮。
像岩天恒，未突破前，也只是有把握杀到第五轮。
方羽的技艺境界很强了。
技艺达到外景第一境，能极大提升实力……可方羽生命层次低了一截，很难拼赢那些高级武者极限的参战者。
……
另一艘飞船中。
“999名？”
“方羽，竟然冲入1000名了？”唐剑心、许教授也颇为震撼，他们预估中，方羽的排名应该在1500名左右。
一下子飙升这么多？
“若我没看错，方羽，刚才应该是施展出了外景级身法。”许教授轻声道。
“外景级身法？”唐剑心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刚才也见证了方羽的最后一战，只是他们自身境界和眼力，要比百里镜他们弱上一大截，像唐剑心自身也才内景圆满的技艺。
因此，难以第一时间判断。
“我也不太确定。”
“毕竟，我也只是‘感气’境界。”许教授摇头道：“只是，确实太像……刚才在十五关，他明明都陷入了绝境了，硬是支撑到三分钟结束，一次次险象环生。”
“看起来是运气好。”
“可一次运气好能解释，次次运气好？”许教授感慨道：“等第一轮结束，我们再去问一下吧，校长他们大概率也在观战，或许能看出来。”
“嗯。”唐剑心点头。
本能中，她不太相信方羽施展出了外景级身法，须知，方羽的身体技艺才内景五重呢，连内景九重都没到。
可潜意识中。
唐剑心又希望许教授的判断是对的。
“不管怎么样。”
“这次，都算创造一次奇迹了。”许教授微微一笑：“大四学生，在蓝月高校武道大赛上杀入前一千名，哪怕只是第一轮的排名，但也够耀眼了。”
“至少。”
“是学校历史上的第一次了。”许教授笑道。
“嗯。”唐剑心重重点头。
须知，如今还活着的参赛者只剩下不到一百位，全部都是大地武者，排名全部都比方羽要高。
可以说，方羽的第一轮排名已完全确定了。
……
巨大的广场上。
刷！
方羽只觉意识一暗，周围喧嚣完全消失，便已回到广场上，身体状态恢复巅峰，变得一尘不染。
“我靠！”
“方羽，你太猛了。”
“竟然杀到前一千名了。”
“999名！”
“太彪悍了。”
“你最后竟然撑到了16关，怎么做到的？”虞归舟、尹煦他们都激动地冲了上来，甚至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
或许之前是竞争对手。
但此刻，作为同校同学，他们也为方羽的表现而自豪、兴奋。
“前一千名？”
“谁？这么猛？”他们的议论，也令周围众多普通武道大学的学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