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轻“啧”,屈院正缓缓收回手,凝眉道:“这位夫人难道不知在孕期需得补身子?从脉象来看,她少食甚至不进食已有一段时间,这对腹内胎儿的生长极为不利。”
此言一出,萧燕满脸震惊:“怎么会?这……胎儿不过一月,之后若好好进补,是否可以补回来?”
屈院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一月?这位夫人有孕已有两个月零四天,要想孩子将来康健,不可不补,亦不可大补,需好生精心调养才可。”
此话一出,柳无许心头剧震,脸上失了所有表情,平静无波却让人心生胆寒。
他垂首静静看着闭目昏迷的苏莹莹,轻声道:“屈院正在宫内有妇科圣手之称,宫内那么多娘娘在你的照顾下从未出现过差错,对罢?”
齐沐炀似乎吃饱了,拍了拍手有些担忧:“柳相先莫急,再高超的医术也有失手的时候。”遂看向屈院正道:“此事非同小可,屈老可能担保绝无虚言?”
柳无许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分明是齐沐炀一手导了这一场好戏,当着滁京所有高官贵胄的面前揭露此事,他纵有上百张嘴也无法将此事掩盖。
他冷哼一声,嫌臟似的把怀中女子狠狠扔到地上,再也不看一眼。
“苏家莹娘,生性□□,狐媚乱纲,把她与腹中畜牲一同浸猪笼,从此与柳家再无干系。”
宁锦瞳孔微缩,苏莹莹以往对她的敌意,不过是因对柳无许死心塌地,争宠夺爱罢了,她对柳无许无情,自然也从不将苏莹莹放在眼中。
此刻见她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惟有唏嘘。
随即想到忽然出现的李怀荃,顿时觉得那个明朗的少年从未如此陌生。
“诶?左右也是个美人,就这么杀了多可惜,不如赠予本王,本王保证柳相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她。”
永王搓了搓手,眼神露出贪婪之色,得不到清莲,摘朵桃花回去也不错。
柳无许默然表示接受,毕竟入了永王府,只会比浸猪笼更凄惨百倍。
永王命下人伶俐地将苏莹莹抬走,顺便吩咐道:“把孽种去了,带回去晦气。”
同样被压下去的罗子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什么也没做,无力地任人拖了出去。
寿宴开场如此精彩,以至于之后的事皆成为陪衬。
宁锦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饭,与柳无许一同上了回府的马车。
今夜似乎格外地寒凉。
二人沈默一路,在快要抵达柳宅之时,柳无许骤然出手,狠狠扇了宁锦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夜裏极为突兀,宁锦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说,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