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倏地抬起手向柳奴的脸狠狠掴下,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剎生生顿住。
柳奴闭眼并不躲闪,骗她这么久,他的内心又何尝好过?
她乃金絮玉液中长成,满心嫁给柳无许那样的朝中贵臣,却被他一介山中莽夫调了包。
原本仅是个不走心的骗局,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偏生动了心,想要她做他的母狼。
成为伴侣,则需两厢情愿。
激荡的心绪化作一潭死水,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嫌弃。
馨香划过额角,意料之中的痛意并未传来,面前之人哭泣出声,半晌方道:“柳府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柳奴倏地睁眼,想到暗处无时无刻都存在的窥探之人,怕宁锦继续往下说,情急之下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两人鼻息相迭,唇瓣相贴,趁宁锦楞忡的瞬间,柳奴松了些力气退开,“暗处有人,暂时别让他们知道,否则你会有危险。”
清列的气息闯入鼻尖,宁锦杏眸裏的水珠颤巍巍落下,这才意识到,她所中意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而非劳什子的柳无许。
胸口剧烈跳动,庆幸、心酸、高兴,等等纷杂的情绪一拥而上,宁锦仰头,二人的唇瓣再次重重贴上,比方才更紧密。
柳奴十分错愕,日思夜想的人儿就这样凑了上来,湿漉漉的杏眸近在咫尺,蕴含满满情谊。
全身的毛孔被打开,他有一种得道升天的感觉。
无怪乎,公狼与母狼都喜欢亲近彼此交颈而眠,这滋味实在有些甜蜜惑乱,令人心生贪婪……
直到宁锦退开,他仍处于短暂的晕眩之中,满面通红,直楞楞盯着她。
宁锦本也是情之所致,一时冲动所为,被他如此瞧着不禁有些羞恼,满脑子的疑问说不出口,索性转身将凉了的茶水倒了,重新点茶。
可一双素手好像不再是她的,没了往日的灵巧,“丁零当啷”一通,险些砸碎一口玉盏。
柳奴回过神,嘴角不由自主勾起,踱步到她身后将人环住,“倘若愿意听,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
韶光抚月,其华清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