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笑得颇具深意,“柳相大人一妻一妾,本王却是孤家寡人,不若让夫人陪本王喝上几杯,解解闷乏如何?”
花千樾早便看不惯永王那副德行,此刻也不管礼仪廉孝,张口便要斥责。
“皇叔嫌闷早说啊,我来陪你喝,咱们今夜不醉不归。”齐吾玟将一整壶酒水捧在怀裏,踱步至永王面前,巧妙地挡住他的视线,一副纨绔的无害模样。
永王将他递来的酒壶推开,嫌弃地罢了罢手:“与你个泼猴喝酒有什么意思?本王要的是香喷喷的美人。”
随即转眼看向柳无许,“柳相大人意下如何?”
宁锦对于柳无许来说可有可无,可她背后有富可敌国的宁家在,且终究以宰相夫人的身份在此,若应了永王,宰相颜面何在?
柳无许正措辞拒绝,有人先他一步道:“皇叔,不可。”
二皇子眉眼舒朗,极为真诚地劝道:“若明日官家听闻此事,必要怪罪皇叔,我府上美人千百,任皇叔挑选便是。”
身旁小厮闻言,立刻下去挑选美人,根本不给永王拒绝的机会。
他素日强抢女子,官家不是不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便懒得去管。
但若闹得人尽皆知,不好收场,也一定会重罚。
二皇子言语中的威胁很明显,永王立即沈下脸,将杯盏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二者僵持不下之时,忽有下人前来在二皇子耳旁轻声禀报。
二皇子温润的俊脸逐渐变得严肃,淡淡撇了一眼柳无许方向,吩咐道:“还不快将人带上来。”
瞧二皇子的凝重表情,堂内众人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上,实在没料到这顿寿宴的一波三折,好奇的同时又唯恐牵扯上自己。
片刻后,一位面白无须,衣着艷丽的男子走了进来,在场上搜寻一顿后,面色骤然变得凄苦,往一个方向直冲而去。
“莹娘,我找你找得好苦!”
他走至苏莹莹面前,边嚷嚷边去抓她的手,神情激动。
柳无许眉头蹙紧,今日首度将情绪表露,凌厉地拍开来人的手掌,怒喝:“放肆!你是何人?”
宁锦狐疑地挑了挑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二皇子身侧站着一人,不知何时到来的李怀荃。
“莹娘,你不认我吗?可你无论如何不该让我的孩子认他人作父!”
罗子钱的话语一出,在座皆惊。
苏莹莹已顾不得去看柳无许的面色,她万万想不到这人怎会出现在此处!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认得你。”
她强自镇定,却止不住爬满全身的恐惧,颤抖不止。
永王冷嗤一声,因方才之事怀恨在心,不由讥讽:“二皇子想看戏不如请班子来唱一出,任凭闲杂人等喧闹,威严体面何在?”
齐沐炀并未受他激将,一言不发静待当事人纠缠。
罗子钱声音哽咽:“莹娘,你买通的大夫都与我说了,孩子已有两月,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你说话啊!”
柳无许依旧满脸不屑,他不知这人是从哪裏冒出来,但一定是针对柳府,针对宰相的他,设计陷害。
李怀荃用余光不动声色观察宁锦的动静,后扬起手,立刻便有人带上捆作一团的一名老者,取了他口中塞的棉布。
那名老者正是确诊苏莹莹怀喜的大夫,此刻瘦骨嶙峋,显然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我我我,都是那个小娘子逼我的,并非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