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似得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
宁锦再度推了推茶盏:“快凉了,吃茶吧。”
二人相约在次日午后。
宁锦不知其他钟鼎鸣食之家如何管理,经魏氏之口,方了解到柳宅这一笔烂账。
每房每月会上交库房一笔银钱,再由魏氏按照份例发至各房,如有额外开销,去库房支应一声,留下记录即可。
柳老夫人与秦氏挥金如土,吃穿用度样样讲究,开销远比上交的要多,外加苏莹莹不时以不明不白的由头来支些,中馈库房早已入不敷出。
宁锦蹙眉看账本,与宁家千丝万缕的账目比起来,柳宅这账本一目了然,就是一笔糊涂账。
“党参,黄芪,当归各三钱,支三十两、香敛阁胭脂两盒,支一百两、点翠金玉头面一套,支五百两..这莫不是在抢钱?”
魏氏支吾道:“这些玩意儿都该是份例裏头所含,可她们也不是说理的人儿,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宁锦无言以对,就这性子,阖该被人骑到头上,“弟妹若是想今后日子好过些,便要支棱起来,否则......”
话未说完,外间飘进来一道粉色人影,柔若无骨,笑颜清丽:“二位姐姐在说些什么?”
苏莹莹便是随口一问,并未等人作答,自顾拿起账册往上写道:涟漪轩襦裙一身,八十两银钱。
随即转身瞧了宁锦一眼,屈膝作揖:“二位姐姐慢聊。”
随即便去掌事嬷嬷那儿拿银子,眼裏全然没有魏氏这个掌家的。
掌事嬷嬷司空见惯,取了钥匙便要进库房。
“且慢。”宁锦眼睛微瞇,幽幽道:“八十两,莹娘这是要置办一身金丝缕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