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京百姓对其怨声载道,却没人能治得了他。
“这事儿可不好办,永王手段阴狠,看上的人想尽办法也要得到。”李怀荃幽幽道,“以宁家之力怕是有心无力。”
桓老面上难得显露出尴尬,桓家不过是贩夫走卒,民不与官斗,也斗不过,更遑论是与皇家沾亲的天潢贵胄。
他心中一狠,咬牙对宁锦道:“锦娘,我知你与柳府之人相处并不愉快,可你毕竟是宰相夫人,若能够在其中帮忙转圜,我桓家日后做牛做马也会还此大恩。”
商人重利,你来我往间无不夹杂着自我的小心思,但桓老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求到她这个小辈面前,显然是走投无路。
宁锦正要开口,却被李怀荃打断:
“哼,还以为你们知恩图报,原来是另有所图,我们东家不会承下此事,几位慢走不送。”
李叔与宁锦都没料到他突然的翻脸,桓家父子三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显然料到这般结果,只能自求多福。
“南界这一趟我们依旧会走一遭,今日,叨扰了。”桓大郎拱手过礼,几人就要离开。
宁锦看了一眼李怀荃,将人喊住:“且慢,私盐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只看在这份上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况且孙娘子何其无辜,同为女子,我一定尽力试试。”
“东家……”
李怀荃还要再说,却被宁锦眼神制止,“两位一路南行,万望保重,盐帮会不可没有桓老的支持,宁家静候二位归来。”
待桓家父子走后,宁锦找了个理由支开李叔与芊芊,屋内只留下她与李怀荃。
李怀荃向来长于交际,往往不动声色间为自己获取到最大的利益,是个称职的商人。
宁锦不解:“怀荃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方才那般过于失态,与你以往脾性大相庭径,这是何苦?”
李怀荃深深看着宁锦,眼裏有她看不透的执着与隐忍,“锦娘,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惬意的日子,可好?”
这是他第二次说起此话,可见并未将李叔当初的话放在心上,宁锦秀眉皱得更深,“怀荃哥哥,可能吗?”
她已为柳无许名义上的正妻,柳宅的二夫人,还有这偌大的宁家需要把持。
更何况……有个人每夜都会等她,与她一样身处囵圄却不甘,正为二人的未来而努力。
她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
“怎不可能?锦娘,难道你舍不得这泼天的富贵,还是不愿弃下宰相夫人的身份?与命比起来,这些算什么?!”
这话伤人,李怀荃那张熟悉的脸在此刻变得陌生,宁锦只觉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怀荃哥哥,今日这些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过。”话不投机便不必多言,宁锦转身欲走却被李怀荃紧紧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