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宅在宁家,来往的大多是父亲生意朋友的子女,各自怀着心思极少深交,故而对花千樾十分亲近。
用手指捻起一块放入口中,滑糯甜润,很是可口。
宁锦取来茶具,为二人精心点茶作为招待,不多会儿堂内便茶香四溢,其高超技艺令花千樾与齐吾玟暗暗咂舌。
两名娇俏娘子聊得甚欢,齐吾玟坐在一旁白喝一盏好茶,神思游离间,忽而想到什么,趁着二人品茗的当口,清了清嗓,
“柳二夫人在淮南的老家,是否有要事在暗中操办?”
宁锦闻言略诧异,挑眉道:“我离开淮南数月之久,不知六皇子所指何事?”
齐吾玟未从她脸上瞧出什么端倪,踌躇半晌,正打算模棱两可过去,转眼瞥见花千樾英气的眉目带着娇憨,心尖一软,嘆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太子最近对淮南颇感兴趣。”
终究是她好友,提点几句倒也无妨。
宁锦心中微凛,勾唇笑得无害:“淮南山青水秀,百姓富足,向来是商贸要地,太子多加关怀也是应当。”
齐吾玟见状也不再多言,他素来对朝廷斗争无甚关心,就想做个闲散皇子,只待父皇下旨给他封地便会离京,以明哲保身。
但他自小聪明绝顶,不参与不代表不明白,看在花千樾的份上给宁锦忠告,已是做到极致。
宁锦与花千樾说了一个时辰的话,再次约定一起斗花的日子后,花千樾这才携同齐吾玟一道不舍离开。
堂内留下宁锦一人,面目沈肃。
淮南乃私盐商贩巨头们的盘踞之地,太子对私盐的虎视眈眈早已不是秘密,可就连齐吾玟这样的不世皇子都得到了消息,想来对方已是毫无顾忌,连遮掩都懒得去做。
二皇子府邸,书房。
齐沐炀坐在太师椅上打盹儿,对下方数十名胆战心惊站立的幕僚视而不见。
今日急着召见众人,不说也能知道是因江北水灾之事。
数人站了足足半个时辰,站得两腿直抖,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江北治水的差事当初是众人极力让二皇子揽过来,商议对策时各个义愤填膺,口若悬河,可真正将计策推行下去,遇到当地官员富绅的四两拨千斤,收效甚微,水灾不见缓解,反倒更为严重。
二皇子似是睡得酣畅,不由发出鼾声,惊得想要屈腿小歇的礼部侍郎一个激灵。
正在众人焦灼之际,带着铜制面具的柳奴与李怀荃姗姗来迟,发出不小声响。
李怀荃与相熟之人交换眼神,得知二皇子起了大怒,便立在原地没吭声,静待其睡醒。
未料柳奴躬身行礼,中气十足:“草民来迟,忘二皇子莫要怪罪。”
太师椅上鼾声忽顿,底下众幕僚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暗中骂娘。
齐沐炀幽幽转醒,眼中一片清明,全然没有困顿的模样,冷哼一声,“仇先生好大的架子,本皇子三请四请,都不定能请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