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一双鼠目微僵,想起数年前初见花千樾那回,因其貌美忍不住言语调戏,却不料美人性子泼辣,且出手毫不留情,若不是齐吾玟阻止,花千樾险些废了他下半辈子。
事后告去官家面前,官家竟也对花家无法,就算心有余悸也无处喊冤。
“花娘子有的后悔。”
花老头子已没几年可活,待花家倒了,齐吾玟这个毛头小子也保不住花千樾!
他三两下系好裤带,极具侵略性地剜了宁锦一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宁锦这才察觉自己浑身冰凉,手心布满粘腻的汗水。
永王……就是那个好色成性,抢掠无数良家女子的官家舅子。
百闻不如一见,方才的照面已经能看出,此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好在她早有防范,将桓二夫人孙氏藏于京外一处农户之家暂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胡思乱想之时,花千樾一个箭步冲往石山后侧,齐吾玟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宁锦回过神跟了上去,原来石山后方是一片竹林,别有洞天。
从别处引至的小溪涓涓细流,自山顶蜿蜒而下,造就一番小瀑布的雅致观景,可如此风景却被生生破坏,只因地上躺着一名毫无生气的女子。
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却是□□,身上青红紫斑交加,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一旁散落着青绿色布衣,正是二皇子府邸中侍女的衣饰。
齐吾玟识相地未跟过来,显然已经猜到发生何事。
“畜牲!我这就去寻二皇子评理!”花千樾气得咬牙,转身欲走,被宁锦一把拦下。
“花娘,人命要紧。”宁锦说完捡起散落的衣衫盖在女子身上,像是怕把人惊着,用微弱的声音轻问:“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女子直楞楞看向远方不知何处,闻言分毫未动。
宁锦再接再厉:“你父母若有一人在世,必不忍让你自暴自弃,恶人的错,何苦算在自己身上?”
空洞的眼眸连眨眼都忘了,但不知为何流下两行清泪,“就算在也不会管。”
宁锦内心松了口气,愿意出声,那便还有活下去的想法。
二人将她扶起,遇上躲在石山旁的齐吾玟,花千樾不客气道:“何处有可藏人的厢房?”
齐吾玟额头跳了跳,他就猜到花千樾一定会插手,不由认命般走在前面为二人带路,熟练地绕树穿花,未遇见他人。
将女子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客房后,齐吾玟便命人去通知二皇子。
女子疲惫已极沈沈睡去,直至吉时将近,三人方往前厅而去。
二皇子为人宽厚,不拘泥于小节,本次寿宴并未分男女席,宾客各自入席。
宁锦不情愿地找寻柳无许的身影,花千樾拍了拍她的肩,颔首示意右侧:“唔,在那儿。”
宁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见着一个如何都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苏莹莹。
通常正式场合皆是正妻出面,正房夫人爱惜名声,各自有其体面,绝不会与妾室同席。
苏莹莹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泰然自若,柳无许兀自饮茶,默认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