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听到金智秀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语气，疑惑一声，偏头看了眼自己身旁垂着头，只能看见脑袋的小人儿，摇摇头。
“阿尼。”
“你应该知道的，就算允儿怒那不出现……”
在提到林允儿的时候，林然顿了顿，接着轻笑一声：“你再多说两句话，我也经不起你磨。”
“扑哧”
听到林然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金智秀忍不住笑了一声，心里总算感觉轻松一些，仿佛有块大石头落地一样，有些赞同。
“林然，你是个很温柔的人……而温柔的人，总是会对别人心软。”
“哈，如果我没记错……”
林然哂笑一声，眼神有些揶揄的看向说出这番话的金智秀，提醒道：“就在前不久，某人才刚说过，我的心像石头一样硬。”
“啊，说我是个很有欺骗性的男人？”
“啊~是谁？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了。”
林然有些明晃晃的完美复刻，让金智秀想到了平安夜时，自己和林然说的话，很显然和自己刚刚开口的话有些互斥。
当即就选择了遗忘，睁着“迷糊”的大眼睛，一脸呆萌的开始装傻：“应该不是我吧……”
“我记性一向很好的。”
林然没太介意金智秀装傻的表现，只是听到她说她自己记性好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应该是彩英说的。”
金智秀忙不迭捣鼓了一下脑袋，深以为然的附和一句：“那我回去帮你教训她，居然给你这种评价和印象。”
林然低声笑着，没有戳穿金智秀，只是摇了摇头：“智秀，你真的很可爱。”
“可是林然，你为什么总是说我可爱，不是漂亮？”
听到林然“夸”自己，金智秀停下脚步，迎着月光看向他：“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总是像个孩子，不像徐贤前辈或者允儿前辈一样成熟吗？”
林然脚下迈出的步子在身旁的问题响起后，停了下来，回身看着那张原本清丽，在银白月光下，变得有些艳冷的脸蛋儿。
好像一朵柔弱娇花，变成了迎雪傲放的白梅。
林然注视着金智秀那双漂亮的杏眼良久，他知道她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说喜欢她的原因，无声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金智秀见此刻只有两人的情况，林然依旧不正面回答自己，开始变得沉默，自顾自地低头朝前走去。
见状，林然动了动嘴唇，没有解释，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湖边原本稀疏的人群越来越少，月光不知不觉变得黯淡。
有些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金智秀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乌云遮月，半空中飘零着细小的白点，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林然看着身前停步仰头的身影，似乎想用手去接住细小雪花的背影，嘴角刚露出一丝笑容，意识到什么又稍稍收敛了一些。
既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继续迈步。
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静静望着。
忽而，金智秀略带询问的声音响起。
“林然，允儿前辈是你当时想要告白的女生吗？”
“她是你曾经的女朋友，对吗？”
“你还喜欢她，对吗？”
金智秀默然转身，背着此刻已经无影无踪的月色，望着黑暗中那双清亮的眼眸，柔柔一笑：“如果你说你喜欢我，那么我……不会向她认输的。”
听到面前传来金智秀接连开口的三个问题，林然顿时怔住，望着她转过身后，看不清脸的表情，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