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日夜诅咒的亲妹妹,如今在异地他乡真的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沈俢礼不知道,他呆滞的坐在地上,从下午到天黑再到天亮,本就寒冷的天,冻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眼花头胀,双眼红肿。
自从双手残废后,沈俢礼一蹶不振,整日颓废在家里,很少出去,一张小白脸养的越发白,如今受了一夜冷,脸色病态的如陈年旧纸。
家里的佣人已经请年假回去过年了,空荡荡的房子安静的可怕,因此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惊了他一抖擞。
他踉跄起身,连走带爬的过去开门,整个身体几乎挂在门上,看着敲门的人,沈俢礼晃了晃神:怎么是你。
站在门外的是两年多没见秦默,他回国,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关于厉景深订婚的新闻。
秦默看沈俢礼一脸颓废的模样,不由拧了下眉:你怎么了?
他在国外这两年多时间里,一直忙于研究,国内很多事都不知道,关于沈知初一部分的消息,还是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问的。
沈知初从一年半前就和他断了联系,秦默担心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想给她联系,但又怕被厉景深知道为难她。
他只能化思念为动力,拼命做研究想早点研究出成果救沈知初。
如今癌症研究有了新进展,他带着成果回国,然而回到蓉城却丢失了沈知初的消息,他问家里人,但每个被问的人都心事重重敷衍了事。
没办法,他只能来这里找沈俢礼,想从他这里知道沈知初在什么地方,好把她带走治疗。
沈俢礼没正面回答他的话,他冷了一晚上有些感冒,喉咙里跟卡着一根刺似的,沙哑道:你来做什么?
知初呢?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秦默话一问出,就见沈俢礼的眼眸红了一分,眼白上血丝缠绕,黑漆漆的瞳孔失去了平时的光泽,乌泱泱的像是被水雾晕染的墨水。
秦默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这个预感还没来得及设想,他就见沈俢礼嚅动唇瓣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