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惧疼痛,不惧死亡,不惧任何东西。
因为他们早就死了。
每次扣动扳机,每次枪柄肘击,每一次将扑过来的老鼠砸成血雾,都是机械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执行,他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完成指令。
但他们的瞳孔会在吸收血液时微微发亮。
那不是饥饿。
那是某种残留的本能,某种在死后依然顽固地依附在亡灵身上对生命力的渴望,他们不在乎血有毒,不在乎血液的主人是谁,不在乎任何后果。
他们只是……渴望。
这种渴望让他们比任何活着的士兵都更危险,因为活着的士兵会犹豫,会恐惧,会在某个瞬间产生“要不要撤退”的念头,无法抵御这种压力。
他们不会。
他们只会前进。
直到被彻底摧毁。
而且他们的实力还会随着血鸢血液质量的提升,以及死河的不断充盈,不断的进行正向成长,最可惜的是运血不能参与,否则就好玩了。
几百名幸运属性达到临时加成的士兵,估计一颗跳弹都能夺走敌人的生命,挖个矿都能挖出稀有矿石,开个宝箱最次都能够开出里面的极限。
这种事情也就想想,血鸢还没到那种能够肆意使用运血的程度,这一点在平常都禁止使用就能看出来,尤其是战争世界,最忌讳当众使用。
乐园能够直接抽运血稀释成幸运药剂投放在战争世界,获得广泛好评,几乎都快成了战略物资,血鸢也获得了相当多好处,幸运小店好东西不少。
最近时间没刷新购买,纯粹就是因为里面的道具太贵了,每个至少都在传说级,甚至有几件看不到等级的装备,把她直接勾的心痒痒的。
可惜没有第一次优惠,买不起。
士兵们在不顾一切的推进,血鸢单膝跪在地上,似乎在维持着士兵的生命活动,但实际上她随时可以抽手离开,这是一个陷阱,而她是诱饵。
老鼠们疯狂起来了,肥嘟嘟的身体硬生生组成一道猩红潮水,无数裂口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一旦被堵住,大虚都会被啃成骨架。
一道身影被血鸢从死河中拽出来的。
不是复活,不是召唤,更像是释放。
死河里面沉睡着无数被血鸢杀死或吞噬的存在,索林是其中之一,她的全身皮肤刻满了繁复的咒语祷词,每一行文字都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契约。
她曾经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
现在也是。
只不过现在的桀骜不驯被一层厚厚的服从包裹着,她闭着眼睛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擦拭在镰刀上,然后睁开眼,瞳孔中带着紫色的幽芒。
光芒构成精密法阵,勾勒出紫色的虚幻线条,不像是线条,而是像出现在现实中的物质层层叠叠,盘旋围绕,将索扑身上扛着的镰刀映入其中。
身上的纹身开始寸寸亮起。
不是发光,是在燃烧。
那些咒语祷词像是活过来一样,从他的皮肤上游离出来,在空中构筑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那个身影和她一模一样,不是长相,是某种本质上的相似。
同样的沉默,同样的冷酷,同样的精准。
跟随着她的动作,巨像伸出手,转了个刀花,随着一声狰狞的狂笑,伴随着施术人的猛然挥下的动作,巨像也挥出了一把长度恐怖的镰刀。
从视觉感官,这不像是劈,反倒像是砸。
镰刀看似砍向鼠群,实际上是砍在了鼠群的精神层面,恐惧,纯粹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从镰刀上涌出,淹没了整个战场。
老鼠们开始发疯。
不是战斗的那种疯,是崩溃的那种,它们互相撕咬,自相残杀,用牙齿啃食自己的肢体,有些老鼠直接心脏骤停,肥硕的身体僵硬地倒在白沙上,像一堆被捏爆的气球。
索林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很满意。
地底——
猩鼠已经和这头鼠王融为一体了,不是那种简单的“指挥鼠群”的能力,而是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鼠巢,脏器被老鼠啃食,浑身的血肉被老鼠替代,甚至是意识被无数老鼠的集体意识淹没。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疯了。
他的身体是一个不断腐烂又不断再生的矛盾体,旧的肉块被老鼠吃掉,新的肉块从骨头里长出来,然后又被吃掉,这种循环永不停歇,就像他身后那群咬着尾巴连成一圈的鼠王。
“别急,吃掉他们,我们会更强的…”
他喃喃自语,眼珠在眼眶里疯狂转动。
他的脸上带着狂信徒般的热忱,不是对某个神明的信仰,而是对病态力量的执着,他相信只要把血鸢的死河融入鼠群,他的老鼠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实力。
到时候,谁还敢无视他?
没有人。
没有人敢。
猩鼠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在腐烂的血肉中咧嘴笑了,随意瞥了一眼即将到达他所在地点的狼待,然后整个人瞬间爆开,只留下无数老鼠等着他。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调虎离山,哪怕脑子都快被老鼠啃坏了,也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名专精格斗的龙血法师对手,所以他的目标实际上是…
——血鸢!
“是敌人的味道!”
刚到达地面的一瞬间,血鸢假装单膝跪地维系士兵活动的动作刹那改变,眼中渗出骇人的血丝,镰刀顺势从储存空间抽出,积蓄的力量从足下爆发。
整个人如残影消失,没有半分停滞!
在确认目标的那一刻,血鸢撕开了身上的伪装,什么所谓的不善近战,善于枪械和召唤术的情报在猩鼠脑子中一闪而过,眼中只剩一抹镰影。
“啊——”
惨叫声传出,原地只留下被竖着切成两半的尸体,刀口轻而易举的剖开骨骼,夸张的镰刀从头盖骨一路延伸,堪比紫色装备的鼠皮没起半分阻碍。
他,被直接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