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记得你,家中小犬小时候谢谢你一直陪他玩,那次的远足他很开心。」麟居的爸爸沈默许久之后突然开口说道,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在学校还好吧。」麟居的爸爸看着在操场打球的儿子说道。而恭良点点头后把麟居在球场上的英姿和爽朗的个性据实以报,就这么一瞬烟恭良突然觉得麟居的爸爸的眼神变的很温柔,虽然他西装笔挺的样子充满一丝不茍的锐气,但是遥望自己儿子的神情却让人感到一丝丝躲藏在严父面具之下的万般无奈。
也许,他不曾跟麟居坦白自己生病了,出自于一种父亲硬是要撑住身体的天性。恭良心想。
「灯会好好玩吧。」麟居的爸爸倏地上墨镜之后沙哑地说道,接着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纸条振笔疾书。麟居的爸爸态度的大转变让恭良傻在原地,没想到这次竟然甚么都没做就搞定了。
「别告诉麟居。」麟居的爸爸唰啦地撕下纸条塞给了恭良,接着一面讲着手机一面跳上轿车扬长而去,恭良看着黑色轿车渐行渐远的影子不禁觉得有点感慨,他方才隐隐约约瞥见麟居的爸爸他那墨镜遮不住、加长型的泪痕。
而当恭良把註意力放回手上的纸条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张金额非常慷慨的支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恭良这辈子头一次看见真正的支票,他慌乱地乘淳修走近之前收进口袋裏接着草草向麟居表示他可以参加元宵活动,单纯的麟居没多问些甚么变欣喜若狂地大声欢呼,接着快步地跑向了对街,橘红色的夕阳下让麟居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雀跃。
良久,淳修见恭良看着地板发楞忍不住问道:「你在想甚么啊?」
「没事。」恭良不愿意告诉淳修支票的事,因为依照他的个性一定会搞到大街小巷众人知。
「灯会那天我请客。」恭良接着说道。
「诶?」
「诶甚么诶,不要的话就算了。」
「我要!」淳修笑笑的又擅自搭上了恭良的肩,而恭良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把身体从淳修身边挪开了一点。
「麟居去哪了?」
「他大概是跑去阿升家报喜了,」淳修抹了抹额头的汗,「你要过去吗?他家很豪华喔。」
「少来,你还有三页的题目要写。」
「今天休息一天嘛,我打球很累。」
「我来找你也很累。」
「你不是来还书的?」
「闭、闭嘴。」
恭良倏地把淳修的手从肩膀拨开接着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面向夕阳行走的两人顿时形成一前一后的情况,但淳修马上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别跟过来。」恭良彻底领悟自掘坟墓是多么要不的的事,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把支票的事情隐藏起来,但是竟然暴露了另一个更自己羞愧至极的秘密。
「不是要我做习题?」
「你自己写也可以。」恭良加大迈步的幅度几乎呈显小跑步的状态。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不会写,你要教我。」淳修的脚远比他长多了,要跟上恭良简直豪不费力。
快步行走一段距离之后恭良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可是一直陪在你旁边,反而会让我自己紧张到甚么都不会写啊!
「你答应教我了?」
「没有!」
「你的脸好红。」淳修看着因为缺乏运动而气喘吁吁的恭良。
恭良沈默了一会儿,仿佛思考该如何回答。
「夕阳──」他接着没有好气地说道。
不知为何,恭良总觉得在他回答的一瞬间,仿佛看见淳修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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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