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甚么?我没听到。」青年笑着,看着远方。「诶,你的脚没受伤吧?」他没头每脑地突然一问。
「没。」恭良简短地回答,天晓得他说话及举止怎么会那么我行我素,一下子问手一下子问脚,毫无逻辑可言。就在此时恭良已经能看见斐刻的大门。啊,这裏果然也很奢侈,连铁门都做成栱型,还有花边。恭良嘆了口气。我果然还是适合红砖墻。他们一步接着一步,恭良越来越靠近大门,此时他才发觉那铁门比他想像的大很多,上头的雕花很精细而油漆没有修修补补的痕迹,一切如梦似幻得太耀眼。
在此毫无预警之下,青年牵起了恭良的手……
「干……干么!」恭良被吓了一跳,努力想抽回手臂但青年却越握越紧,「诶!你是男的吧!」恭良喊道,要不是另一只手疼痛不已恭良一定当下给他一拳。
「放开。」他冷冷地说。
「不要。」青年短短地说,笑着。
「放开。」恭良的声音突然一沈,他皱起眉头只觉得耐心快要到了极限。
有那么一瞬间,青年的仿佛手抽动了一下,显然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地恢覆笑容,「要跑了喔!」他说道,声音很透彻的像透明的水晶杯装着山泉。
「跑?」
「嗯!快跑!」青年不等恭良反应过来便拉着他的手向前狂奔,接着在一瞬间穿过高中部的大门。
没想到一个大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恭良不禁发出讚嘆。一脚踏进校园迎面就是一阵清凉,仿佛一头栽入一潭冷泉。校园裏的树很高,绿色的枝叶几乎盖满了整个天空都看不见顶了,地上阳光斑斑,摇摇晃晃地很像海上粼粼波光,吱吱喳喳的鸟鸣盖过柏油路的喧嚣,中庭很大、挑高后显得很气派。怎么会有学校能做成这个样子?恭良张着嘴吧,连手轴的疼痛都忘了。但隐隐约约之际他听见后头传来小小声的声音,仿佛叫着「站住」。
「哈哈!别回头!被警卫抓到会有麻烦的喔。」青年拉着恭良的手,大声笑着、跑着。「前面右转。」他对恭良说。
「啊,喔。」恭良已经被弄得迷迷糊糊了,只能搞不清楚状况地跟着青年狂奔。
真是的,我的开学生活怎么会乱成着个样子。恭良一脸无奈,不过随即就被那青年传染,哪怕只有一瞬间,自己确实也微微地笑了。
风,很紊乱地打在脸上,
我知道,仿佛有些事正在改变……
※
「阿姨!他扭伤了。」青年推开保健室的门说道,脸上滚着汗珠。
「好好!马上来。」护士在帘子后面喊到。依稀可见,后头有位同学的脚高高吊着,上面缠满绷带。
保健室裏放着冷气,窗帘跟床单很洁白,还有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你打算握多久?」恭良对青年冷冷说道。
「啊,哈哈!抱歉。」青年放开手,抹去汗水。
「你可以回去了。」恭良说道。其实恭良是想说声谢谢的,但仿佛有快鱼刺哽在他的喉咙,说不出口。喔不,我又没请他带我来保健室。恭良不发一语低着头,冷气似乎开得太强了,恭良在护士找药瓶叮叮咚咚的声响中打了一个冷颤。
「嗯,」青年搔搔头。「我在外面等你。」青年转身一瞬间,他的神态有点落寞。不过恭良只看到他关上门时的那个微笑。
「同学,咦?只有一位啊?」护士拿着喷剂从白色的帘子走出来,看着恭良。
「啊……嗯。」
「没想到肿成这样,上体育课要小心啊。下次要换体育服,知道吗?」护士看着满头汗的恭良,和他臟臟的制服,很直接地反应。
喷剂,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虽然一开始的刺痛感让恭良反射性地缩了一下。
喷完要之后恭良走出保健室,但随后被叫住。
「诶,等一下嘛!」从保健室出来的恭良虽然不发一语,默默地从青年身后走过,但还是被他逮个正着。恭良不理会青年的嘻嘻哈哈,拿着学校入学手册中的校园地图,找着自己班的位置。
「别跟过来。」恭良转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没跟着你啊。」青年笑着。「我的班也刚好是这个方向。」
就在此时,恭良发现青年的牙齿真的很白……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