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看着前面稍有点迷蒙的路。w市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爱下雨却爱下雾,前路看不清这让叶文有点闹心。
想着下午和云良杰的谈话,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w医科大,去年那个在校门口冷落凄凉的书店已经变成了这么晚却依旧有人光顾的书吧。书吧玄关的灯光澄黄澄黄的,看着就温馨无比。
‘还愿’,叶文看着那个小小牌匾上颇具有吸引力的两个字,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进去。
小店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叶文仔细听了一下,大概不久前自己还听某个漂亮圆润嗓音翻唱过的歌。
“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
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
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
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
斑马,斑马,你来自南方的红色啊
是否也是个动人的故事啊
你隔壁的戏子,如果不能留下,
谁会和你,睡到天亮
……”
“你好,请问你要点些什么呢?”
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润嗓音,惊得叶文‘唰’的抬起头。果真是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叶文想说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
“文绍……”
尚文绍看着叶文思绪也有点混乱,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仍旧标准专业一副‘为人民服务’的好服务生模样,“原来是你,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拿铁。你居然会在这个地方打工……”
尚文绍点点头,“比不了有了事业的警察同志,这裏禁止吸烟。”
叶文尴尬地收回了烟盒,“那个……”
“这裏不是咱俩叙旧的好地方,我还要工作。”
“那,你几点下班,请你吃夜宵。”
尚文绍看了一眼叶文,很干脆利落的就答应了。废话,有免费的夜宵干嘛不吃,何况最近节衣缩食节的他要靠大好人店长大人每天提供三餐维持生计,但毕竟是拿钱白吃人家的,尚文绍还是不好意思吃太多。
转身就拐进了后厨,看着老板把咖啡豆放进磨豆机中,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那是你朋友?”
“哦,算是吧。”再怎么样,朋友放在两个人身上还是有点微妙的感觉,可尚文绍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说辞。
杭先看了一眼傻坐在那裏的人,对着尚文绍比了个枪的手势,“警察吧。”
尚文绍震惊了,竖了竖大拇指,“老板这你都看出来?”
杭先不以为然的说:“他的手铐环都露出来了,在腰间有金属环状物,不是警察就是土匪。”
尚文绍斜了一眼,果然是够明显的,把手收了回来在背后把拇指向下比了比。
杭先拿着量杯比量着冒着滚滚热气的棕黑色液体,“难怪你们分了,两个受在一起能干什么。”
尚文绍脸‘彭’的就红了。虽然店长他侄子,他的室友,杭启介绍他来的时候早就说过他们都是一类人,尚文绍有意无意也透露过自己有些可惜很傻很天真的初恋的事情,但杭先就这么轻松的就猜出来,还毫不留情地被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吧……
杭先手下没有停,咖啡牛奶奶泡,完美比例1:2:1,在顶层撒些可可粉,用细细的牙签画出花。整个后厨都飘着奶咖的味道,香的尚文绍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咖啡送出去,然后继续招待客人的,最后还打了烊的,一直到鼻腔裏充满了烧烤的味道尚文绍才回过神。
“你唱歌的工作怎么不做了,你居然还会在这样甜腻腻的店打工。”
“时间有冲突,做不了了。有些事就是我乐意,你管得着么。”尚文绍像只松鼠一样把腮帮子塞的满满的,说话口气却是不屑的,让叶文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尚文绍说话太冲,两个人偷偷摸摸惺惺恋了两三年,终于决定大胆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躺在那裏没动。这才知道原来两个人都是受,而且是纯受,只听说过互攻的从没有过互受的。于是就这么分手了。最可怕的是,两个受居然还能发生过如下意义隐晦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