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那个人就是责任心太强了,受不了一点流言蜚语,不用太在意。”刘谷递给伊河一杯茶,“这是最后一块白茶了,正好你过来,陪我喝一会儿。”
伊河接过茶,“你那个学生今天没来?”
刘谷的表情带着一点儿覆杂的情绪,“他现在可比我忙多了,既然他愿意忙,我就让他把我那份儿也做了。”
“我一会儿给主任打电话,这几年也有不少次小老师被委屈的叫到我这裏来做什么心理辅导,可着我还得给他打份工。你们也别生他气,自从他把那个老头儿甩了就这样了。人也胖了头发也开始掉了,劝他再找一个竟然不愿意,难怪压力无处释放。”
伊河点点头,“我知道,主任是为了我好。”
“你和那学生,算了,年轻,还不会收敛,正常。”
“其实这两天已经好很多,我提了一下,他最近恭敬的像入邪教了。只是可惜传话的人还是那么多。”
刘谷续了茶,不记得是第几泡,只知道这一泡味道已经相当醇厚浓郁。有人说白茶苦,有人说白茶涩,有人说白茶香甜。生活也是如此,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安生。谁会没有苦的时候呢,不是所有人都理解罢了。
两人的茶谈愉快的进行着,突然就被猛地闯进办公室的主任给打断。主任一手拎着一个学生,伊河看了一眼,皱眉。其中一个就是杭启,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衣服扯的凌乱不堪。
“刚好,伊河你也在,刘谷,这两个学生也交给你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了起来,目无师长。”
刘谷拍拍主任,拉到一边顺了顺毛,主任总算是臭着脸安静坐下来。
伊河看着杭启,杭启低着头,但是腰板挺的倍儿直,根本就不像是认错的样子。
“为什么打架?”
杭启微微抬起头,狰红的双眼鼓鼓的瞪着另外一个同学,“就是他在外面乱传。”
“传什么了?”
杭启看了一圈儿,没说话。
刘谷平静的问另外一个学生,“你传了什么?”
那个学生看了一眼伊河,小声说:“我亲眼看见的,杭启和伊老师……特别亲密。我只是告诉别人而已。”
伊河严肃的看着杭启,“你们两个谁先动手的?”
“是我,可他……”
“杭启,道歉。一会儿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回来之后去我那写检讨。”
杭启看着伊河,想辩解,被伊河瞪了回去,不甘心的点头。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刘谷把主任拉到一边儿又是好一顿说服,主任转身走了,临出门前看了伊河一眼,“伊河接受完辅导到我办公室来。”
“什么辅导,老师主任说的什么辅导,刘老师是心理的老师,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心理问题。”杭启听完主任的话正式的开始炸毛了,没法不生气,这个人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杭启闭嘴。”
“我要去找主任,是不是他让你来的,我要问清楚了。”
“杭启你皮硬了是不是?发什么疯。”
杭启忽然不说话了,也不生气了,低着头闷闷说:“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不舒服先去上厕所。”
杭启也没获得允许就走了出去。伊河看了看脸上带着厌恶的另外一个学生,又看了看在一边喝茶看戏的刘谷。
刘谷笑了笑,示意伊河跟过去,把那个学生按到了座位上。
“喝茶么?”
笑脸盈盈的刘谷大概是把那个学生吓坏了,学生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摇摇头。
“上个世纪的欧洲,对于同性恋,人们会采取烧死的手段,现在人民思想解放,封建心理也在解除,我还能看到上世纪的人也是拖了你的福。”
“可那是同性恋,真是恶心。”
“你有女朋友么?”
学生摇头。
“那你看着别的男女朋友在路上亲热觉得恶心么?”
学生想了想,答非所问,“可那是两个男人。”
“那就是觉得恶心。这和种族歧视是一样的,说白了就是犯罪,而且我想,就算你传的是异性恋情难免也会挨打。”
学生被刘谷笑吟吟的样子吓的浑身发麻,没敢说话。
“要不要我来帮你实践一下?”
“不用了。”
“别人怎么样跟你关系应该不大,不会影响你吃,不会影响你喝。我总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学生别人的事都不是你的事,不需要为别人有那么多大喜大悲。再说,好像女孩子都比较讨厌看到什么都往外说的人吧。还是说你和他们有什么过节?我时间充沛,你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