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绍抱着一大桶啤酒,到了杭先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杭先早早就出门了。懊丧的坐在门口大口喘气。
虽然杭先又确认了很多次,但他还是拒绝了跟着人家跑回老家。姐姐怀孕,老妈子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干活,自己再不留下来帮忙,大概姐夫要累趴了。
可是,“这一大桶要怎么办!”
尚文绍干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把酒搬到保安室跑回家拿钥匙。来回一趟真是够呛,把桶往玄关一放鞋一甩就趴倒到床上。
床单被罩都是杭先临走前新换上去的,上面还蒙了新的罩子。淡橙色,模糊的印着雏菊图案。一侧头发现,原来窗帘也换成这一系列了。整个房间在橙色的熏染下温馨了不少。贴着肌肤是淡淡的洗涤剂清香,和杭先衬衫上一样的味道。
尚文绍傻乎乎的在床上滚了几圈,心裏满胀到要爆炸。短短几个月,人生就发生了超大的变化。
尚文绍在床上瞎寻思了好久才想到,整整一个新年的时间都要见不到杭先了,稍微有点低落。
也许是某种感应,就在尚文绍觉得有点空虚的时候有人打来电话,看了一眼便又展开了笑颜。
“又在玩手机?接电话这么快。”电话那头是带着温和的责备。
尚文绍嘿嘿傻笑,“没有,刚好手机就在身边而已。”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
“嗯,好。”
“好好陪陪你的家人吧。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尚文绍听着来自离自己很远地方的温切声音乐的直打滚,随后又假装严肃的说:“我妈执意让我送一桶酒,你看该怎么处置。”
“嗯,先放着,过两天小桃就能开了,高檔桃花酒,大概能卖出高价钱。”
尚文绍听的目瞪口呆,杭先这根本就是,低成本敲诈。
杭先想到沈默的尚文绍肯定又要想自己是个奸商,笑起来,转换了个语气,“或者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尚文绍脑海裏浮现出杭先对他微笑的样子脸红了,怎么办怎么办,尚文绍忽然发现自己在想用酒做一些邪恶的事情,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再说吧。”
两个人说了许多有的没的,等尚文绍看了眼床边柜上的小闹钟才发现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由感嘆时间果然不够用来折腾。道了别,急匆匆的跑去市场。
市场已经撤走一大半了,然后就是新年期间好几天的休息。算一算还要好久才能等到下次开门。还要好久才能见到杭先。
看看手裏拎的一大堆东西,尚文绍无奈的嘆口气。杭先在就好了,逛市场一点也不漫长,也不会很累,两个人一人一半,做什么都是在分享一份喜悦。
杭先说,这就是生活该有的模样。
临出市场大门,偏头看见了熟人。
“杭启你怎么在这儿?!”
杭启和伊河两个人也刚刚逛完市场的样子,手裏大包小裹的,伊河他不是很清楚,但是杭先都回去了,杭启没道理还在这裏。难道是要陪伊河过年?
杭启看见尚文绍也有点惊讶,“你没和我小叔回去?”
“没。那你……”
杭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跟家裏说我要先在伊老师家过年,等初三再回那边去。
尚文绍看看伊河,把杭启拉到一边小声问:“这顺序不对吧,初二回娘家,再说了,该回娘家的怎么是你,难道你?”
杭启也小声的嚼舌头,“滚一边去,老子是攻。那天在路上刚好碰到伊河妈妈了,你说我岳母要求了我敢不答应么?他妈妈不知道我是上面那个,所以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你懂了么?”
杭启把这样那样说的含糊,但尚文绍还是听懂了,意味深长的“哦哦哦哦——”。
“伊老师,杭启说他怕您母亲啊。”
伊河冷笑,“我妈也是老师,最看不惯挂科的,他怕是正常的。”
尚文绍替杭启捏了把冷汗,又重新看向杭启,“你居然挂科了?你这学期一共就四门考试课啊……”
杭启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借别人抄,被抓了。挂科记大过。”
尚文绍又和杭启小声嘀咕,“你也太怂了吧,不过这事还能让你岳母知道?”
杭启脸色铁青,“伊河因为这大发脾气,然后被岳母大人听见了。我这命啊,我就註定是那端洗脚水的小奴才。”
尚文绍嘲笑之,打招呼离去。
尚文绍走远了,杭启忽然拍大腿,“这兔崽子还没说为什么不跟我叔叔回家呢!”
“就算跟回去也不会是端洗脚水的小奴才。”
杭启冷汗流下来。
伊河笑,“摆驾,小启子。”
“……小的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