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坦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
和有些不安的越子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连你也会感到不安吗?”凌夫人手中拿着一只盛满酒的杯子,也不品尝,而是不停地改变着被子的位置,
瞇起眼睛,註视着从杯壁中露出的光彩,分外出神。
“不用担心,这裏没别的人。”凌夫人想起了亚尔林和凌霆,轻轻地笑了,
神色中莫名带着几分讥讽。
“我不是担心这个。”越子钰嘆了口气,他该怎么对云绪坦白呢?如果,云绪向他询问自己的alpha父亲是谁,
他该怎么解释呢?
“你担心也没用。”凌夫人轻描淡写地将被子搁置在米色的小桌子上,随后便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亚尔弗列第的事情。这点事儿就不用瞒着我了吧。”
越子钰缓缓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凌泽,你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可为什么......”越子钰看着毫无第二个人生活痕迹的屋子,
终于还是迟疑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凌夫人神色不变,“他工作比较忙,我一个人呆着也好,
省得有人烦我。”
越子钰关切地看着她。自己认识海瑟琳几十年了,
想要分辨她是否在说慌再容易不过了,
现在海瑟琳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想有人烦她。
“对着我也不能说实话吗?”越子钰微微蹙眉,“有些话只能我们两个人说。”说完他自己都苦笑了。
“不是我不想说。”凌夫人不为所动,
“而是我不能说。”她暗了暗眼眸。
越子钰猜不出她的哑谜,只能先把註意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
“我说,难道你不害怕吗?”凌夫人突然对着沈思的越子钰开口道。
“我应该害怕什么?”越子钰不解。
“亚尔弗列第呀。”凌夫人眨巴眨巴她碧绿色的双眼,“你不怕他突然闯进来,抓住你和云绪吗?”
越子钰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些的。”越子钰抬起头看着凌夫人,“要是他真的在我和云绪在一起的时候出现,你就把我交出去好了。”
“噢?”凌夫人非常疑惑,越子钰不是一心想要逃离亚尔弗列第身边吗。
“我不能给云绪带来更多麻烦了。”越子钰与云绪如出一辙的海蓝色双眸裏涌现出了浓烈的愧疚。
“未必是麻烦吧。”凌夫人意有所指地打断了越子钰的自责,“说不定是云绪的保障啊。万一云绪其实并不满意现状呢。”
越子钰没太在意她前半句话,“我知道云绪现在处在一个并不理想的婚姻裏,亚尔弗列第也这么告诉过我。”他露出心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