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徐修治从窗边转过身来,今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他要把这几个人单独叫到办公室谈一谈。
训练结束,球员们陆续回到更衣室,徐修治让帕金去通知兰伯特先来自己这一趟。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里基·兰伯特推门走了进来。
徐修治随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兰伯特想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顿了顿,又试探着补了一句,“是有什么关于曼联的战术安排吗?”
徐修治一时有些无语。
看来这家伙确实已经满脑子都是曼联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桌面。
“不是战术安排。”他说,“是斯帕克斯今天跟我提了一句,说你最近训练质量有点往下掉。怎么,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兄弟,对不住了,先借你背个锅。徐修治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兰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没有大伤。”他说,“就是感觉身体有些放不开。”
“放不开才麻烦。”徐修治看着他,“这样反而更容易受伤。待会儿你去找斯帕克斯检查一下吧。”
兰伯特愣了愣。
“哪个斯帕克斯?”
“你想找哪个就找哪个,这事两个斯帕克斯都能处理。”
兰伯特坐在那里,表情还有点发晕,像是觉得这句话听着没毛病,但哪里又不太对。
然后徐修治敲了敲桌面,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这个放不开,到底是在怕伤,还是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兰伯特自然听出了什么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教练。”他说,“是我这两天想得太多了。后面几天我会把训练重新提起来,不会再这么收着踢了。”
徐修治盯着兰伯特看了几秒,随后摆了摆手。
“行,去吧,保持好状态,周末球队还得靠你。让亚当进来。”
兰伯特走出去后没一会儿,门外就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
拉拉纳推门走了进来。
徐修治没绕弯子,直接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
拉拉纳老实点头。
“你今天训练踢得有点急。”
拉拉纳笑得有点尴尬。
“我就是想提前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徐修治看着他,“当自己是哈维还是法布雷加斯?训练里玩这种花样给谁看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拉拉纳挠了挠头,“我就是不想真到了踢曼联那天,自己跟不上节奏。”
徐修治看了他两秒。
“说实话,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之前踢曼城也没看你这样,从实力角度,他们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吧。”
这回拉拉纳沉默得更久了点,眼神也飘了一下。
“不想给家里人丢脸。”
徐修治一愣。
“家里人?”
“嗯。”拉拉纳点了点头,“我弟弟要来看球。”
“你弟弟是南安普敦球迷?”
拉拉纳摇头。
“曼联球迷,他求我去和鲁尼换件球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徐修治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好像确实有点多。
“行。”徐修治按了按眉心,“鲁尼球衣可不一定轮得到你。别的你自己把握,别在训练里玩这种花样了,前面接你球的凯恩都快自我怀疑了。”
拉拉纳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有这么夸张吗?”
徐修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出去,让摩根过来。”
施耐德林推门走了进来。
和前两个人不同,他一坐下就先开了口,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
“哈蒙德那件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徐修治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要不是我那一下铲得太狠,他也不会伤。曼联那场他本来是能上的。”
“哈蒙德自己都不在意,”徐修治摆了摆手,“你就别在这自我消耗了。”
施耐德林低下头,没说话。
“摩根,你周末好好踢,才对得起他。”徐修治看着他,“中国有句古话,过去的遗憾已经无法挽回,但未来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
施耐德林抬起头,表情明显有点茫然。
显然,徐修治把这句话翻译得不怎么样,但大概的意思应该还是表达清楚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徐修治摆了摆手,“去吧,周末的比赛还得靠你发挥。”
施耐德林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身来,关了办公室的灯,走了出去。
走廊里,正准备离开的利恩德斯迎面碰上了他。荷兰人抬了抬手,晃了晃指间夹着的U盘。
“曼联最近十五场的剪辑都弄完了。”
“这次弄这么快?”徐修治接过U盘打趣道,“踢场曼联,至于这么激动?”
利恩德斯显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只是点了点头。
徐修治讨了个没趣,摇了摇头,把U盘收好,说了声“明天见”,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