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师凑过来,道:“要不要发个声明?”
苏槿摇摇头,道:“不用,越回应越给他们脸。”
他顿了顿,又道:“让公司法务部准备一下,收集证据,等热度差不多了,直接起诉。”
刘师师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道:“可这样传下去,对你形象……”
“我的形象,不靠这些。”苏槿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放心吧,没事的。”
刘师师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是,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苏槿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
夕阳已经沉到屋檐下,院中的腊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刘师师会成为他的妻子,有一个生命即将到来。
那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赚钱,赚大钱,还是赚大钱。
十年时间过去了,赚大钱目标早就实现了,去年力压王建林,成为国内首富。
当时,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公布时候,还热闹了好一阵子。
热闹的结果,就是“苏千亿”绰号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他是“苏首富”。
其实,首富和千亿差不多。
因为他的榜首也就1500多亿,王建林1350亿,屈居第二,第三则是宗庆后1150亿。
bat三大互联网霸主,麻化腾600亿第四,罗宾李400亿第六。
好玩的是,日后的首富杰克马,现在只有260亿,这不得不说榜单很水。
“想什么呢?”刘师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槿回过神,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刘师师歪着头看他,没问什么好,只是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
暮色四合,院子里暗了下来。
刘师师忽然开口:“槿哥哥。”
“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陪你。”
“陪我?”
“对啊,一直等你生完孩子。”
刘师师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眸灿烂如星辰。
苏槿也笑了,将她轻揽入怀中。
……
正月十二,清晨。
苏槿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经八点多。
身边的位置空着,刘师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就看见刘师师挺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
“怎么起这么早?”苏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刘师师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哎呀,你吓死我了。”
苏槿笑了笑,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她煎蛋。
“给你做早餐啊。”刘师师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道:“犒劳犒劳我们家的大功臣。”
“什么大功臣?”
“电影啊,都二十多亿了,还不算功臣?”
“那也得有观众买账才行。”
“反正你厉害。”
“我来吧。”苏槿失笑,接过她的铲子,开始亲自动手。
很快,早餐做好。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窗外晨光正好。
苏槿吃着煎蛋,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陈祉希打来的电话。
“老板,昨晚《火星救援》的票房出来了,1.02亿。”陈祉希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苏槿挑了挑眉,上映十一天,工作日还能破亿,这走势确实恐怖。
“累计多少了?”
“23.2亿。”陈祉希顿了顿,道,“猫眼预测已经上调到44亿了。”
苏槿沉默了几秒,道:“海外呢?”
“北美那边,次周末又收了1200万,累计3200万。欧洲也还行,累计4000万左右。日韩加起来快3500万了。东南亚那边,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都破了当地华语片记录。”
陈祉希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老板,咱们这片子,全球破六亿美刀稳了,七亿也有戏。”
苏槿嗯了一声,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板你才辛苦。”陈祉希嘿嘿一笑,道,“对了,还有件事。”
“说。”
“昨天晚上,于东、王忠磊、王常田三个人,在DOMUS会所聚了聚。”
苏槿眉头微动。
这三个人凑到一起,可不太寻常。
“知道聊什么吗?”
陈祉希压低声音,道:“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我有个朋友在会所工作,说他们聊了很久,好像跟一个《封神》的项目有关。”
苏槿目光一凝。
《封神》。
这个项目,他当然知道。
乌尔善筹备了好几年,最早找的就是他。
他看过剧本,也跟乌儿善聊过。
最终他没有同意,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风险。
而是因为那个剧本,太“乌儿善”了。
神话史诗的壳,装的却是现代人的价值观和审美趣味。
姜子牙像个落魄知识分子,纣王像个有心理问题的暴君,妲己不是祸国妖女而是悲剧女性……
这种解构式的改编,放在文艺片里没问题,放在商业片里,尤其是《封神》这种国民IP上,风险太大了。
观众进电影院想看的是什么?是神仙打架,是法宝对轰,是“武王伐纣”的热血传奇。
不是心理分析,不是人性探讨,更不是对经典的解构和颠覆。
更何况,三部曲连拍,总投资30亿。
一旦第一部口碑崩盘,后面两部就是死路一条。
他当时给乌尔善的建议是:大改剧本,回归经典叙事,把解构的部分留给文艺片。
乌儿善拒绝了。
于是项目搁置,乌儿善转头找了华宜。
现在,华宜拉上光线和博纳,三家一起搞。
苏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板?”陈祉希的声音传来,道:“要不要做点什么?”
苏槿沉默了几秒,道:“不用,让他们搞。”
“可是……”
“这个项目,没那么容易成。”
苏槿淡淡道:“剧本不改,谁来都没用。改了剧本,乌尔善那一关就过不去。”
他顿了顿,道:“盯着就行,有动静告诉我。”
“明白了。”
挂断电话,苏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师师端着热牛奶走过来,递给他,道:“怎么了?”
苏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道:“没什么,就是有人想搞点事。”
刘师师在他身边坐下,没问是谁,也没问什么事。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苏槿侧头看她,笑了笑,道:“放心,没事。”
刘师师点点头,道:“我知道。”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他的战场,永远都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