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圈的反应,慢是慢了点,但那蹭热度的手速倒是飞快。
从婚礼视频爆出来到他们开始发文,前后不超过一个小时。
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几乎同步更新了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抓眼球。
“苏槿县城大婚,低调排场高调宠妻。”
“独家揭秘苏槿婚礼细节:三十桌酒席、二十万预算、扛妻进门名场面。”
“从《火星救援》到婚礼现场,苏槿的排面永远超出你想象。”
更有甚者,直接把苏槿扛刘师师那张照片做成了封面图,配文写着“这就是嫁对人的样子”,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男默女泪,艳羡与祝福交织成一片。
网易娱乐还专门做了个专题页,把婚礼各个环节拆解开来,从接亲堵门到敬酒送客,图文并茂地还原了一遍全过程。
“苏槿大婚全记录:你永远可以相信这个男人的仪式感。”
文章末尾还不忘补了一句:“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场婚礼总花费仅二十万元,堪称娱乐圈最接地气的明星婚礼。”
这条报道底下,评论区的画风清奇得很。
“二十万?我结婚花了五十万,排场还没人家一半大。”
“人家是县城,你是县城物价?”
“苏槿这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幸福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但人家有钱还愿意选择这种朴素温馨的方式,这格局就打开了。”
争论归争论,热度是实打实的。
当天下午,苏槿大婚这个话题的微博阅读量已经冲破了二十亿,讨论量超过两千万,数据还在往上爬,仿佛没有尽头。
……
网络上依旧在喧嚣,苏槿和刘师师却已经回到了别墅。
正午的热闹仿佛一场绚烂的梦,此刻的静谧才像是生活的本真。
小家伙早就熬不住了,在苏雨怀里睡得口水直流。
那顶虎头帽早已歪到一边,露出几根软趴趴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苏雨把他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盖了条小毯子,长舒了一口气。
“哥,这娃比你小时候乖多了,你小时候一困就嚎,嚎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苏槿正在解领带,闻言头也不回道:“你那时候还在天上挑妈妈呢,听谁瞎说的?”
“妈说的,她说你小时候嗓门大得很,邻居家杀猪都没你动静大。”
苏槿懒得跟她掰扯,把领带抽下来挂在衣帽架上,转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
毯子被他踢开了半边,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着。
刘师师走过去把毯子重新掖好,顺带在小家伙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
“今天累坏了吧。”苏槿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刘师师“嘶”了一声,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整个人往后靠进他怀里。
“脚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这鞋跟太高了,站了一天,感觉脚底板都不是自己的了。”
苏槿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根筷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她厉害。
“换了吧,家里有拖鞋。”
“嗯。”
刘师师刚准备弯腰去解鞋扣,苏槿已经先一步蹲了下去。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鞋扣解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刘师师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没说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鞋脱下来,苏槿把她的脚抬起来看了一眼,脚后跟磨红了一块,脚趾也被挤得微微发白。
他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拖鞋拿过来,给她套上。
苏雨在旁边看得啧啧出声,道:“哎呀,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以前我哥可没这么细心。”
苏槿站起来,瞥了她一眼,道:“你要是羡慕,你也找一个。”
“我才不找,男人有什么好的。”苏雨撇了撇嘴,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家伙。
“我有大侄子就够了。”
苏槿没理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灶台边上喝了两口。
孟艳君女士和苏贞老同志还没回来,婚宴散场后他们留下来善后,跟酒店结账、送最后一批亲戚。
按孟艳君女士的意思,今晚还得在别墅里开一桌,叫上几家关系近的亲戚再聚一次。
苏槿对此没什么意见,随她折腾。
他喝了半杯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陈祉希发来的微信。
“老板,热搜还在挂着呢。”
“媒体那边刚才有人联系我,问能不能做个专访,聊聊婚礼细节。”
“我说你休假期间不接受采访,他们又问我什么时候方便。”
苏槿回了一条:“什么时候都不方便。”
陈祉希秒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紧接着又跟了一条:“行吧,那我替你推了。”
“另外跟你汇报一下,受你婚礼影响,《惊天魔盗团》票房已经破了一亿,估计今天又能破两亿。”
苏槿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婚礼还能带动票房。
他打字回过去:“明天开始让宣发那边正常走流程,不用刻意蹭热度。”
“明白,还有,《狼图腾》那边这两天涨势很好,已经在往三亿冲了。王常田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话里话外挺酸。”
苏槿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刘师师从客厅走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也放下来了,散在肩头。
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头,整个人少了几分婚礼上的明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恬淡。
她走到苏槿旁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还给他。
“看什么呢?”
“看票房。”
“多少了?”
“破一亿了。”
刘师师点点头,对这个数字已经不觉得稀奇了。
她靠在灶台边上,侧头看着苏槿,忽然开口说:“你说咱们这个婚礼,在网上闹得这么大,对我爸妈有没有影响?”
苏槿愣了一下,道:“能有什么影响?网上就没你爸妈几张照片。”
刘师师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妈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说,她刷朋友圈看见有人发了咱们婚礼的视频,底下好多人评论。”
“她说她有点紧张,怕自己什么没做好让亲戚看了笑话。”
苏槿笑了,道:“你妈还能有什么做不好的?今天穿得那么精神,比我妈都喜庆。”
“你这话让妈听见了,她又要说你。”
“我说的是实话。”
刘师师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全是笑意。
她伸手戳了戳苏槿的腰,道:“晚上还要再聚一桌,你还能撑住不?”
“我有什么撑不住的,该吃吃该喝喝,倒是你,脚都磨红了,晚上少站,坐下吃就行。“
“那怎么行,长辈们都在,我坐着一动不动像什么样子。”
苏槿想了想,道:“那这样,晚上我让妈把敬酒那套省了,咱俩就安安稳稳吃顿饭。谁要敬酒,我替你挡。”
刘师师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才开口:“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是不是结了个婚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槿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道:“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以前没发现。”
“呸。“
客厅里传来苏雨的声音:“哥!嫂子!小桁桁醒了!”
两人同时转头往客厅看去。
小家伙确实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虎头帽彻底歪到了脑后,露出圆溜溜的脑袋。
他看见刘师师从厨房走出来,立刻张开双臂,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妈妈”。
刘师师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把脑袋往她颈窝里一埋,不动了。
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没睡够被吵醒的。
苏槿也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儿子,伸手把他歪掉的虎头帽扶正。
小家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苏雨在旁边戳了戳小家伙的后背,道:“你爸在这儿呢,不叫一声?”
小家伙理都不理她,小手攥着刘师师的衣服下摆,像是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苏槿说:“让他睡吧,抱楼上放床上。”
刘师师点点头,抱着小家伙往楼上走。
小家伙从她肩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苏槿,然后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苏槿笑了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