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狗男人，电话挂的是真快。”
刘一菲看着手机，嘴里骂骂咧咧，她都不用想，肯定是刘师师来了，怕被抓包。
不过想到《天才枪手》的剧本，又高兴了。
她有一种强烈预感，只要正常把电影拍出来，自己或许能拿奖。
“这演员得好好琢磨，得找个有演技的，长的好看的，气质独特的。”
刘一菲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现在市面上二十出头、有演技、长相又合适演高中生的女演员。
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特别满意的人选。
她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明天让经纪人把这两年冒头的新人资料全调过来，一个一个看。
正想着，客厅门响了。
刘晓丽走了进来，这套房子是市区的大平层，刘一菲单独买的。
她脸上有伤，怕被刘晓丽发现，就没回郊外大别墅，等脸好了再回去。
刘一菲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把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遮住半边脸颊。
“妈咪，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刘晓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然后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从她进来，到现在，宝贝闺女一直侧着身子，根本不敢正面看她。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挺好的。”
刘晓丽眉头轻蹙，知女莫若母，自家闺女什么德行，她太了解了。
可以说，她比刘一菲自己还了解她。
刘一菲被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一声，道：“妈咪，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刘晓丽沉默一瞬，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刘一菲拉住她的手，笑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刘晓丽显然不信，紧紧盯着她的脸，忽然发现有些不对，闺女脸上怎么有红印？
她伸出手，准备仔细看一下。
刘一菲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又把她的手拨开，道：“妈咪，你干嘛呢？”
“别动。”刘晓丽没管她，把刘一菲强行拽了回来。
随后，掐住她的下巴，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变得阴沉似水。
“你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刘一菲故作轻松，道：“不是被谁打的，就是出门时候撞了一下。”
刘晓丽冷笑一声，道：“撞的？撞能撞出巴掌印？你当你妈我是三岁小孩呢？你现在再给我撞一个试试看。”
刘一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以对。
刘晓丽继续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谁打的？”
刘一菲依旧不语，微微低着头。
刘晓丽眉头紧锁，忽然道：“是不是苏槿打的？”
刘一菲闻言，顿时不再沉默，道：“不是，苏槿好好的，打我干嘛，他也不会打女人。”
刘晓丽沉默片刻，道：“那就是刘师师了？”
刘一菲惊讶，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认为是刘师师？”
“你今天出门跟我说去苏槿公司谈项目，回来脸上就多了个巴掌印，除了刘师师，还能有谁？”
刘一菲抿了抿嘴，不吭声。
刘晓丽见她这样，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刘师师打的。
她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呼出气息沉重，怒气很盛。
自己把宝贝闺女养到这么大，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刘师师凭什么？
就算她是苏槿媳妇，也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去找苏槿，问问他，他媳妇是不是疯了，凭什么打你？”
刘晓丽起身往外走，步子又急又重，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刘一菲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刘晓丽的胳膊，道：“妈咪，你别去！”
“你放开！”刘晓丽试图甩开她的手。
“我不放！你去了事情就闹大了！”
“闹大就闹大！她刘师师敢打你，我就能去找她评理！我倒要问问她，哪条法律规定她可以随便打人了？”
“妈咪，事情已经过去了。”
刘晓丽盯着她，目光凌厉，道：“过去了？你脸都被打肿了，你跟我说过去了？”
“刘一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包了？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找回账来？”
“我没怂包，我也打了回去。”
刘晓丽愣住了，动作也跟着顿住，满脸写着“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你也打了她？”
“打了，我一巴掌扇回去的，她脸上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刘晓丽沉默了好几秒，面色缓和了些，显然这个信息让她心里平衡了不少。
“她先动的手？”
刘一菲点头，道：“嗯，她先动的手，然后我就打了回去，最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刘晓丽这才彻底松了劲，道：“那就行，你要是吃亏了，我非得让她好看不可。”
她拉着刘一菲坐回沙发上，仔细端详她脸上的伤。
“这刘师师手劲儿还真不小，看看这印子，都青了。”
刘一菲侧着头让她看，嘴里哼了一声：“我也没让她好过，她头发都被我扯掉好几根。”
刘晓丽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人家打架？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是她先动的手。”
“她先动手你就跟她打？你不会躲啊？”
“躲什么躲，我怕她啊？”刘一菲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
刘晓丽摇摇头，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出来，用毛巾包好，递给她。
“敷着，别再肿了。”
“已经敷过了。”刘一菲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冰袋，乖乖贴在脸上，嘶了一声。
刘晓丽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茜茜，你跟妈咪说实话，你对苏槿……是不是还没放下？”
刘一菲敷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道：“都过去了，说这个干嘛。”
“你要是真过去了，今天就不会去他公司。”
“我去谈项目，正经事。”
“什么项目非要找他谈？圈里那么多公司，那么多投资人，你偏找有妇之夫？”
刘一菲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的剧本写得最好。”
刘晓丽看着她，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自己闺女了，嘴上说过去了，心里那道坎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妈咪只有一个要求，别插足人家婚姻生活，这是肯定不行的。”
就算她愿意，她前夫也不会愿意。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把冰袋往脸上按了按，眼神落在虚空里的某个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晓丽幽幽一叹，道：“行了，别想了，那个项目……苏槿答应了你没？”
刘一菲点头，道：“答应了，剧本大纲都写好了，还发给了我。”
“这么快？你上午才跟他说的吧？”
“嗯，他两个小时就写完了。”
刘晓丽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人……还真是个妖怪。”
刘一菲被她妈这句评价逗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平了。
刘晓丽看了她一眼，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演？还是找别人？”
刘一菲说道：“找个新人来演吧，我年纪不合适了，演高中生太违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苏槿也说我演不了。”
“他嫌你老？”
“什么啊，我才27岁，怎么就老了？他的意思是，说我形象不太贴合……”
刘晓丽轻哼一声，道：“我看他就是嫌你老，男人都一个德行，喜欢年轻的。”
刘一菲没忍住笑出了声，道：“妈咪，你怎么跟我一样幼稚？”
“行了，我去给你煮碗面，你中午肯定没好好吃饭。”刘晓丽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往厨房走。
“我跟你一起去。”刘一菲起身，挽住她的胳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活泼少女。
……
另外一边，四合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