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荞用手机拍下他的动作,末了上前把他揪住报了警,后翻看男人手机,才知自己也成了受害者。
此刻坐在调解室,男人仍嘴硬狡辩。关谟在谢令荞旁边,愠意难掩,如果表情会说话,他现在脸臭得能把男人骂得体无完肤。
“我们不接受和解。”关谟冷了声音。
谢令荞正想说这句话,她循声向关谟看去,註意到他不同于寻常的冷静,眼下的愠怒倒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呆,有点新奇。
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天色黑了。
“关谟,你好像很生气。”谢令荞踏快了两步,与关谟并肩而行。
“没有。”关谟回覆。
“当时他要是有过激举动怎么办?”关谟没忍住,又说了一句,“你势单力薄,贸然对上一个男人,力量悬殊,怎么会赢。”有责备,有担心,也有后怕。
都说谢令荞娇气,可她正义起来也不像要命的,关谟心想。
为了生活费和母亲的住院费,关谟在大一就已经身兼数职,一周有三天在校外奶茶店兼职,白天有时间就跑校内外卖,另外四天晚上跨区去做家教。
有一晚,辅导的学生放了学没回家,去打篮球,因此连着关谟的辅导课时往后拖了两个小时,等他坐地铁回到学校所在的区,已经快晚上十一点。
饶是关谟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抢劫。他出了地铁站口有一段距离,一个看着比他小不了几岁的男生拎把小刀就凑到了他跟前。正当他要把钱包丢出去,不远处穿着jk的女生厉声呵斥,举着手机喊:“我已经报警了,你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关谟起初觉得她愚蠢不要命,哪有朝握刀的罪犯说已经报警了。但男生显然没见过什么风浪,被唬住了,握刀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最后弃刀而逃。
女生随后走来,捡起小刀,往自己手上刮了两下,冲关谟笑说:“同学,这刀没开刃呢,别怕。”
关谟定睛一看,那刀边圆滑,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愚蠢了。回过神来,女生已经离去。而他再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是在学校大屏播放的宣传片上,女生装扮同那晚一模一样。
后来他知道她叫谢令荞。
关谟态度异常得出奇,谢令荞意识到了。气氛过于沈重,她倒是语气轻快,“这不是没事。你那么紧张干嘛。”说者无意,却最容易点到听者最为痛苦的地方。
谢令荞是他兄弟的女朋友,差不多得了,关谟不断在心裏告诫自身。
他有什么资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