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北平侯积劳成疾,沈屙难起,一朝魂断仙游去了。据说,今上悲痛不能自已,罢朝五日,素服,避正殿,就差下个罪己诏了,惹得群臣的谏言在皇帝的案几上堆成了山。
三日前。
琉璃盏,琥珀酒,水光潋滟,明艷不可方物。
葡萄美酒夜光杯,可也比不得谢清。是的,漫说美酒死物,就算再灵动的美人也比不得当朝丞相,北平侯谢清。
谢清年近不惑,经历了后宫倾轧,经历了南征北战,经历了朝堂诡谲,岁月却依旧不肯薄待于他。早年据说貌比潘安的谢家公子,就算如今三千青丝尽染霜华,依旧漂亮的不像话。
此时,谢清的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似乎还带了三分戏谑的笑意。
于是端着酒盏的手有了些微颤抖,谢清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战战兢兢地将酒呈在他面前。
谢清从未如此倨傲过。
“我不喝。”谢清不耐烦地推开面前的酒盏。他这一生对谁都是谦和温润,哪怕是刀剑相向的敌人也不得不讚一句翩翩君子。“想要我命的人,难道没胆亲自来取么?”
“莫不是朕亲自斟的酒卿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