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芳,你睡了吗?”赵俨祗除了吃药都在昏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久,今天居然觉得有精神了。
“没有,陛下要什么?”
“没有。”赵俨祗在黑暗中小心地朝谢清靠近了一点,见他没反应,才嘟囔着说道,“你原来都叫我阿元的。”
病人说话总是颠三倒四,谢清决定顺着他。于是他抬手拍了拍赵俨祗的脸颊,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是啦,小阿元。快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
赵俨祗非常享受谢清这种亲近无防备的态度,他努力紧了紧搂着谢清的手臂,撒娇般地蹭着谢清的头发:“怀芳,你跟我说说话吧。”
谢清知道生病的人晚间休息最为重要,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俨祗不肯睡下,还要跟他说话。赵俨祗任性霸道惯了,谢清只好拿出小时候哄他的法子,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管不管用。
事实证明,难缠的天子在病中更难缠。谢清说的故事再无趣,赵俨祗也都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却是谢清先不行了。自从得知赵俨祗病重,他就一直没怎么合过眼,现在躺下才觉出累来。谢清说了两个故事就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起来。
“怀芳,你是不是困了?”赵俨祗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清的异样。
“恩,是有一点,不过无妨。”其实谢清现在只想蒙头大睡。
“哦。”赵俨祗的语气裏透着浓浓的失望,他舍不得跟谢清独处的时间,可他更舍不得谢清累着。“那怀芳睡吧。”
谢清实在太累了,没听出赵俨祗的失落。他拍了拍赵俨祗的手,含混地说:“明天,明天再给你说个好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