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又道:“其实他们,和穗禾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心儿可知他们是哪一族?”
“朱雀族啊!”他们自己说过的。
“正是。”润玉点头,慢慢同木心讲起鸟族的过往,“朱雀乃圣兽之一,论起尊贵来还在凤凰之上。”
“事实上,直到几万年前,鸟族族长一直都出自朱雀族。”
“那为何后来换人做族长了?”木心知道,天后的父亲以前便是鸟族族长,现在的穗禾也是靠着天后支持得到的族长之位。
润玉继续道:“朱雀族行事公正严明,嫉恶如仇,但是子息不丰,后来更是只留下一支嫡脉和一支旁脉。嫡脉继承人名唤泽翼,他便是朱雀族中最后一位鸟族族长,也是灵均和霁华的祖父。”
“泽翼族长法力强大,胸怀坦荡,做事雷厉风行,在他任鸟族族长之时,鸟族迎来了最为辉煌的时刻,隐隐可与天界平分秋色。可惜不知为何,强大的泽翼却一直没有子嗣,直到他十几万岁时,其妻才诞下一子,望舒。也就是灵均他们的父亲。但其生下来便身体孱弱,修行不易。”
“几万年前,神魔大战,泽翼受命前往,却最终战死。彼时他的独子才将将一万岁,又是病弱之躯,鸟族又怎会让他接任族长。就在这时,凤凰一族突起,在神魔大战裏立下大功,自然而然接任族长之位,接任者不是别人,就是咱们这位天后的父亲,姜域。”
“姜域为显仁怀,将泽翼独子望舒悉心照料,为其娶妻成家,其他朱雀族人也都妥善安排。”
说到这,润玉不由地冷笑了下,语气也带上讽刺,“在这份照料下,灵均和霁华不过刚出生,望舒便身殒,而朱雀族人也都相继回归天地,如今,所剩族人统共也不过两手之数。”
木心听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先问了最疑惑的问题:“泽翼族长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战死啊,所以那时魔族也有修为很高的人吗?”
看着木心单纯的眼神,润玉只觉心中憋的那股气一下子散了。
泽翼族长的死,不过是凤凰一族和当时自觉地位受到威胁的天帝共同促成的结果罢了。
就像是他们龙鱼族一样,最终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什么天界,什么神仙,不照样像凡人一样充满了丑陋的欲望,骯臟的阴谋。
但这些,他却不想告诉她。
“是呀,”润玉抿了一口茶,平覆了心情,只说了表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当时魔族有一悍将,同泽翼族长苦战三天三天,虽然最后死在泽翼族长手下,但他也耗去泽翼族长不少灵力,再加上数十万魔族大军的压制,双拳难敌四手,才会战死沙场。”
木心听了不由感嘆,“没想到他们兄妹竟有如此身世,想来这些年仰人鼻息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回想昨天短暂的碰面,又道:“不过看起来倒是还好,尤其霁华仙子,温婉可人,笑容温暖,眼神清澈,不像是受过委屈的人。”
润玉听了笑了下,“那是因为她有个好兄长。灵均许是继承了其祖父,在修炼一途很有天赋,一万岁时,便已是大罗真仙了。”说完还不忘强调,“是‘以前’仙界中最年轻的大罗真仙。”
现在最年轻的大罗真仙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木心倒是没註意他这波隐秘的夸讚,註意力被别的吸走了:“一万多岁?那他现在多大了?”
润玉被她这奇怪的註意力一噎,表情无奈,“三万多岁了吧。”
木心瞪大眼睛,半天憋出来一句:“神仙是真不显老啊。”昨天见到他们还以为是同龄人呢。对于年龄还不到五千岁的她来说,三万多岁着实已经算得上“长辈”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润玉的思路也跟着跑了,难得跟她说起来众位仙家有关年龄的趣事来,听的木心是连连惊呼,暗嘆原来天界的神仙也有这么接地气的啊……
正说的的起劲,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全身幽蓝的蝴蝶,飞到他们眼前旋转一圈,化作一行字,只待两人刚看完,便像雾一样消失了。
“尸解天蚕已寻到,速来。胥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