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再说吧。”月下仙人挥挥手,摇头晃脑嘆着气走了。
目送他离开,润玉拉起木心的手,笑道:“心儿,待所有事情了结,我们一起畅游山水,做一对逍遥的神仙眷侣,可好?”
木心回以一笑:“君之所愿,吾之所向。”
两人温柔相拥,共同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三日后,众仙遵陆压神君旨意,聚集在九霄云殿旁观审判。
陆压神君一身玄色衣袍,神威赫赫,端坐高臺之上,让人不敢直视。
斗姆元君坐于高臺左下,水神风神分站其后。
润玉,木心,锦觅皆隐于众仙之中,就连刚苏醒的旭凤,都硬撑着身体,被燎原君搀扶着站在锦觅身旁。
所有人目之焦点都集中在大殿中央。
那裏站着的除了待审的天帝天后,还有簌离,丹朱,木心见过一面的灵均,冥主送来的奇鸢,以及不认识的一位男子。
润玉传音给她:“这位应该就是我那位大伯,廉晁。”
木心恍然大悟,又想起冥主当日说过的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与天后之间徘徊。
这一观察,她发现廉晁的视线总是时不时落在天后身上,他们果然有旧。
太上老君上前,朗声道:“遵神君旨意,审判开始!”
许是有陆压神君在上,太微和荼姚自知无法狡辩,认命般地承认了所有事情。
最后,陆压神君亲自颁布结果。
“天帝太微,着削去神籍,压入毗娑牢狱,永世不得出。”
“天后荼姚,着削去神籍,贬为凡人,永世不得回归天庭。”
“天帝之位,尔等可自行推举,德高者得之。”
众仙领命:“是,谨遵神君法旨。”
时至今日,这对最尊贵的夫妻,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旭凤听完便晕了过去,父母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他是最难接受的。
燎原君送他回洗梧宫,锦觅心中担忧,踟蹰了下还是跟着走了。
木心问水神:“义父不拦着吗?”
水神摇头嘆息,“太微荼姚皆已伏法,随他们去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他也看开了。
簌离则是拒绝了润玉接她去璇玑宫奉养的提议,“玉儿,如今大仇得报,为娘余生心愿已了,只想回到太湖,平静度日。”
她拉起木心的手同润玉握在一起,“惟愿你们二人恩恩爱爱,平安顺遂,我便再无奢求了。”
将母亲送走,润玉心中怅然,木心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咱们过段时日便可去探望上神,大龙你就别担心了。”
润玉:“天界对于娘亲来说,大约是此生再不愿踏入之地。如此,也好。”
太微当日就被押入毗娑牢狱,走之前回望众人,大笑三声。
千般心机,万般筹谋,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不知他身入毗娑牢狱后,可有后悔过。
而荼姚是第二日被送入幽冥轮回,此时怕已是凡间新出生的婴孩。
“你说什么?廉晁上神跟着去了凡间?”
丹朱找木心和锦觅说起时满脸唏嘘:“老夫牵了上万年的姻缘,竟是此时才知我大哥和荼姚之间的情意。”
“可是,廉晁上神走了,谁来做天帝呢?”
谁也想不到,如今的天帝之位竟成了烫手山芋。
太微只有二子,润玉志不在此,一心只想做逍遥散仙,旭凤身受重伤又因父母之过心灰意冷,皆不愿接任天帝。
众仙又想推举本该就是天帝的廉晁,谁承想他只想用余生保护荼姚,不愿再回天界。
木心和锦觅眼珠转了转,视线不约而同定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月下仙人被她俩看的后背发凉,“为何这样看老夫?”
锦觅:“月下仙人你不是廉晁上神的弟弟,由你来接任天帝,也是名正言顺之事啊!”
“嘘嘘嘘!休要害我!我才不要做什么劳什子天帝!”月下仙人吓得跳起来,仿佛做天帝是什么恐怖的事情,逗得木心和锦觅笑得不行。
润玉在旁笑着摇头。
就在几人笑闹的时候,太巳仙人急急来报:“禀夜神,魔界已集结数十万大军于忘川河边,不日便要攻入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