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当我们都疯了吧。我只问你,回还是不回?”常棣不与他谈其他,免得和上次舞会一样,无功而返。这次李契答应不答应,他都必须把人捉也捉回去。在父亲的墓前,也算是给他最后的安慰。
而李契却出人意料仰起头地轻巧说出了一个字:“回。”
常棣楞了一下,目光锁住了李契眼睛:“现在就跟我走。”
李契笑着将手贴在常棣脸颊:“别急嘛,总要收拾收拾东西,你害怕我跑了不成?”
“要等几天?一天够不够?”常棣能感觉到那掌心的冰寒,贴着肌肤能渗透到骨子裏去。
“逼得真紧。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干’我了。”李契将“干”字的声音压低到最小,几乎只剩下气声。
“你多想了。后天,后天我来接你。”常棣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不用了,回家的路我还是认得的,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李契冲着他的背影笑嘻嘻似得说。其实他心裏并不觉得常棣真要把常家给他,因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国际玩笑。不过回常家至少可以让他暂时摆脱周厉的监控,顺便再看看常棣玩的什么鬼把戏。
晚上,李契给周厉拨了一通电话。
他刚洗了澡,身上散发着热腾腾的水汽,也没穿衣服,光让谢霖给他擦揉着湿发。
“鹰爷。”电话接通了,李契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见到常棣了,他让我搬回去住,说要把家产还给我。”
“哦?那你怎么说?”周厉的声音微微有些吃惊,并且带着试探。
“我没答应,不知道这人打什么鬼主意。”李契面带了微笑说。
“怕什么,有谢霖跟着你。”周厉道。
“鹰爷,真的想让我住去常家?”李契装作为难。
“回去才能拿回你应有的。怎么事到临头,反而畏畏缩缩了?不用怕他,鹰爷给你撑腰。”周厉说。
“……那好吧。我明天,就搬过去。”李契道。
挂下电话后,他感觉有些轻松、有些恍惚。常家是周厉不可能的监视覆盖区,过去以后不会像现在一样每天二十四小时,就连上个厕所也好像有摄像头对着。不过那位常总,居然邀请自己这个妓|女生的贱种回家,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契没有多想,反正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觉得碍眼的又不是自己。
又是夹竹桃盛开的季节,常家的夹竹桃开得似乎比往年还要繁盛。明明是有毒的植物,却开得这么漂亮。李契觉得这片地方都有毒,不然自己怎么当时坚决要离开却又主动回来了呢?
回到常家李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孙易,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笑站在门口,指挥着其他人去接谢霖手上的行礼。
“李契少爷,欢迎回来。行李我让他们先送上去吧。”
李契笑看着他:“孙管家,好久不见。那些东西让他提着吧,找人告诉他放哪就好了。”
他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常棣从屋裏走了出来。
“我没有食言吧,什么时候吃午饭,我肚子饿了。”李契嬉皮笑脸走到了常棣面前,阳光有些刺眼,他几乎有些看不清楚常棣的脸。
常棣在脸上调动了一个笑容,觉得这个人要真如他表现的一般听话就好了,不过既然肯回来就是回归正途的第一步。
“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饿不着你。”他说:“房间还是先住原来你的那间。缺什么和孙易说。”
说完常棣将目光落在李契身后谢霖身上,打量着问:“这位是?”
李契直接就往屋裏走,头也没回地说:“我的保镖。你当他是空气好了,反正他也比空气多说不了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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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回到同一屋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