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常棣正在打开工具箱,取出药瓶和针管。
“你在做什么?”李契以为自己又掉入了回忆的噩梦裏,睁大眼睛叫道。
常棣看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继续配着药剂:“没有人告诉过你生病了需要看医生么?”
他将橡皮管绑在李契手上,在涂抹了碘酒后,将针头平稳推入手背上的血管。
“做恶梦了?放心,以后就没事了。”常棣松开橡皮管,用胶布一层层将针头固定,伸手调试输液速度。
“什么没事了?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就没事了?”李契费劲地才说完这一句话。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常棣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水我放在这了。”简菲将白瓷茶壶放在了桌子上,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像是绿叶间温婉的小茉莉。
“今天辛苦你了,孙易会安排车送你回去。早些睡觉,好好休息。”常棣看向她说。
“没什么辛苦的。那我走了,拜拜。”简菲礼貌客气又害羞地笑了笑,眼神看起来清澈单纯,完全是一个情窦初开小女人的模样,她几乎有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契,转身准备离去,常棣却起身去,把她送出了门。
在半掩门扉的缝隙裏,李契看见常棣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李契皱了下眉头,心头忽然说不出的烦闷,一抬手把床头的水杯挥下了地。
裏头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人,简菲修养良好,没往这边探一眼,冲常棣微笑点头离去。
常棣推门进来,脸色微沈。李契忽然心情大好。
“干什么?”常棣说。
李契眉开眼笑的欣赏常棣的不快,“你在给常家挑选未来女主人么?”
“跟你有关系?”
“啧啧,不是才说要把家产都给我。”
常棣回过脸,看了李契一眼。“是你的东西没人会动。我和她提过会离开常家,她说她不在意身外之物。”
“呵呵……小嘴儿真甜。”李契从喉咙裏咳出冷笑:“戏子就是不同,我妈都没这么会说话。”
常棣的目光突然转冷,狠盯了李契一眼,又使劲按捺下去,重新拿了个杯子给李契倒了杯温水。
“餵,她床上是不是挺辣的?”李契眼睛盯着咕噜咕噜冒了水泡的药水瓶子说。
室内忽然间变得寂静无声,天花板惨白得刺眼。
常棣将黄色的药丸递到李契嘴边:“你该吃药了。”
李契张开嘴就吃了那药同时也含住了常棣的手指。身体病着,舌头高温,却是有力而灵活的吸裹。
常棣抽拔自己手,李契却捉住了他的手腕,干涸的嘴唇顺着掌纹一路吻下去。
“女人有什么好啊~我记得你一向都是更喜欢操公的啊…”病痛让李契的声音低哑慵懒,一双眼睛浑浑浊浊从长卷的浓密睫毛后头直勾勾看向常棣,毫不掩饰地勾引。
常棣的手一颤,面颊上的肌肉绷到了最紧。被李契舔过的指尖如同被毒蛇獠牙咬下了一口,能致全身酥麻的毒素正在顺着血管一点点往身体,往心臟不断扩张。他忽然一翻掌,反扣住了李契的手腕,拿起刚才打针的橡皮管子将那手拉高紧绑在了床头柱上。
李契重重地喘息,从被子露出来一段骨架匀称的肩膀正在呼吸之中激烈地上下起伏。一双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身上的人。常棣是抗拒不了他的,李契能感觉得到。什么女人,什么不在意身外之物,那都是放屁!曾经种下的恶果,想要全身而退已经太晚了!
常棣用刚才的那只手抚摸着李契脸颊,指尖触碰着皮肤,一片滑腻感触。而皮肤下是他熟悉的颤抖,熟悉的敏感。李契抬起下颌,闭上了眼睛就像是第一次献祭般的模样。
“病成这样还管不好自己的屁股,我以为你这一年多长进了呢。”常棣垂头看着他说。
“长进没长进,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契撩了一丝眼皮说。
“没兴趣知道。”常棣呼出了一口热气,站直了身体。他看了看药水瓶子说:“别乱动。”
李契浑身血凉,并且感觉自己病入膏肓,眼睛愤愤恨恨盯着床边的人:“没兴趣?那你躲什么。”
常棣轻皱了眉,冷冷道:“你可以不那么贱的,老实躺着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罔顾身后李契的嗷嗷乱叫。
“我他妈的就不老实,有种你接着弄死我啊,餵——。”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