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背不起这种罪过来。
【担心自己时常探访会让吕蒙劳累,但又十分担忧吕蒙的病情,那怎么办呢。诶,我们的二谋小可爱借鉴了某凿壁偷光主人公的奇思妙想,于是也在墻上凿了个洞遥相看望吕蒙。
若吕蒙病情没有好转,便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嗯,对于我们二谋这种逃跑的时候也不忘了开party进行宴饮的人来说,食不下咽确实是很在乎了。
就是这个凿壁看人,实在也有点吐槽无能啊。】
孙权正为自己悲惨又倒霉的人生感嘆着呢,就被天幕嘲讽了。
哼,天幕你懂什么叫礼贤下士,痛彻心扉嘛。
公瑾,子敬皆去,若子明再去,这江东,还能是他孙家的江东吗
恐怕迟早沦落到世族人手裏。
他凿个壁怎么了反正是他自己的内殿。
他又不干什么坏事!
还有,什么叫他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宴饮啊,他那是鼓舞军心!
【当然,最是人间留不住,吕蒙还是病逝于孙权的内殿。孙权十分哀伤,为了他减少了食量和娱乐活动。
不过吕蒙对自家至尊也是爱得深沈,病逝之前还嘱托要将孙权送给他的财物返还国库,以备不时之需。
哎,他们可真是君臣情深吶。】
吕蒙没有听出任何天幕任何言下之意,并深以为然,感到十分感动,就差点流泪。
没想到至尊竟为了他如此哀损,他一定要更加努力地效忠主君才是!
还有,吕子明,你干的好!
就是要将至尊送的金银珠宝还回去才是,这才是忠臣之举。
沈浸在自己精神世界裏的吕蒙错过了周遭几个人仿若关爱孩子般慈爱的目光。
【《三国志》的作者陈寿则一阵见血,简洁明了地表示:
“权意之所钟,吕蒙,凌统最重。”
哦,所以二谋,你给凌统亲手擦眼泪也是因为你最钟情他们二人吧。】
孙权:!!!
他没有!
这又不是他说的,是陈寿说的,那你们就去问陈寿啊。
陈寿害他!
【前三位淮泗集团的都督逝去之后,孙权只得把目光投向江东大族,这个时候,辣个男人他出场了。
当然,为了给足他牌面,我们必须要隆重介绍江东最厉害的那支军队。】
此言一出,三国皆惊。
什么江东最厉害的军队
难道不是那支号称战无不胜的水军么
难道孙权那小儿还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武器吗
赶紧倾耳仔细恭听。
东吴之人也很懵逼。
他们什么军队最厉害他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江东水军冠绝三国,但比水军更振聋发聩的,还得是他们的火军。】
火军那是什么
【周瑜火烧赤壁,陆逊火烧连营。我们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江东纵火团。”
如此这般,我们破案了,孙权喜欢热烈的,尤其喜欢能纵火的。】
孙权:
他什么时候喜欢热烈的了
好,但是他至少知道了,他的第四位都督是谁了。
陆逊。
孙权暗自在心裏头将这个名字盘桓了几圈,却还是按下不表。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孙权自己跟陆逊说的,他说公瑾雄烈,那他又很喜欢公瑾,由此可以推出,他喜欢雄烈的。逻辑通。】
孙权:……
为什么感觉自己甚至有点被说服呢。
这不合理。
天幕惯会蛊惑人心。
【但陆逊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反而是那个流传甚广的替身梗。
据说是孙权将陆逊看成了白月光周瑜的替身。没办法,要素含量过多。两个人都是世家子弟,扬名之战全靠纵火。周瑜第二的梗便也深入人心。】
已经痛失了三位都督的孙权向陆逊表示:
“孤从未有过此意,伯言跟公瑾从个性到爱好,都没什么相似之处。”
他是个清醒之人,才不会玩这种替身梗,没意思。
也没必要。
【当然,这背后也有孙权本人的推波助澜。他在向陆逊评价自己曾经的三位都督之时,表示,公瑾大才,邈焉难继,君今继之。
这什么意思这不就是让他往周瑜的方向上努力嘛。】
孙权:
他不是这个意思吧。
他这好像是在夸奖伯言,鼓励伯言为他所用吧。
他才没有推波助澜!
【据说,是夷陵的那场大火让孙权想起了当年的赤壁大火,所以陆逊正式走进了孙权政权的核心圈。虽然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其实早在之前,吕蒙便已经向孙权推荐过陆逊,而陆逊也早就已经在江东崭露头角了。
只是夷陵的大火让孙权看到了陆逊之大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而已。】
孙权先是被天幕前半句雷的外焦裏嫩,但看在后面为他解释了的份上,他就不再追究了吧。
没错,当时他确实是在朱然跟陆逊之中难以决定,最终也是靠夷陵之战才帮他下定了决心。
【虽然他们的初遇并不美好,但是他们也曾有过君臣相携并肩的美好时光。孙权给予了陆逊极大的信任,在蜀吴二次结盟后,孙权甚至将自己的玺印给了一份给陆逊。
并且每次与诸葛亮通信,都会先寄给陆逊看,如果陆逊觉得哪裏不妥,可直接删改之后重新安上印寄出。
这在整个三国,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我相信,至少在那个时候,孙权对于陆逊的信任是亲密无间的。】
这个曾经有过,什么至少在那个时候的话一出,孙权的心也凉了半截了。
估计着是没什么善终了。
但伯言对自己之忠心他是无可厚非的,也是绝对信任的。
他为何会……
孙权目光一沈。
也并非全无可能。
【陆逊也为了自己的君王抛头颅撒热血。一场夷陵之战奠定三国鼎立之趋势,一场石亭之战则让东吴又获得了稳定的外部环境。可以说,陆逊确实是社稷之臣。
二人原本也可以成就一段君臣佳话的。】
夷陵石亭
三国都是鬼精的人,此刻怕是早已有所推演了起来。
这恐怕是一场对蜀,一场对魏吧。
看来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呀。
【可孙权与陆逊之密切关系,从一开始,便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阴霾。陆逊出身毕竟是江东士族,而孙权一生所愿,是集权于孙家,不愿大权旁落于世家。
最要紧的矛盾在于,孙权并不甘心只割据江东,他自然是想要追求一统的;而陆逊则认为“限江自保”最为稳妥,可以减少经济破坏。
虽然陆逊的本意未必是为了保护世家利益,但这在孙权看来,那难免就有这种意思在了。于是孙权便曾委婉批评过陆逊“徒守江东”,
“自守可陋”。
其内在矛盾註定难以化解。】
天幕在说的同时,孙权自己自然也是在思考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倘若真是淮泗之将领同他这般谏言,他恐怕未必会真的往固守江东的方向上去想。
但若是世家出身……
他怕是别无二想。
【再加上隔壁曹魏的例子深深刺激了孙权,孙权的行事手法便更加残酷激烈。不惜挑起两宫之争也要确保大权握在孙家自己手裏,而更要命的是,陆逊搅和进了两宫之争之中。
怒不可遏的孙权特意写信去责问陆逊,指责他打听宫中机密。
而面对外敌责辱向来可安然处之的陆逊面对自己放在心上的君王的责怪却没有办法如往常一般淡泊,他倍感痛苦,愤恚而亡。】
刚写完书信还没寄出去的孙权:……
他并没有想让陆逊气死的想法。
孙权默默收起了手裏的竹简。
决定换个温和一点的表达方法。
隔壁的曹魏有点慌张。
隔壁曹魏怎么了啊
怎么就让孙权深受刺激了呢
难道是大权旁落了
哦,摘桃大师司马懿嘛。
他们好像有点悟了。
【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陆逊遇到的,是晚年的孙权嘛。君王嘛,一般陪君王老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只是陆逊忧国亡身,还是格外令人唏嘘。】
唏嘘什么呀!
其他两国的君主眼前一亮。
这就想办法去搞破坏!
趁着陆逊还没展露头角,管他什么夷陵石亭是的怎么打的呢,反正要是搞得君臣离心了,不就打不成了嘛。
【孙权的一生,可以说是波澜壮阔,可当他步入晚年,回忆起往事之时,也许还是会想起自己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光吧。
孙权六十五岁之时,与群臣泛论道义,发出了由衷的感慨,说自己:
“宁为人弟”。
我想,这大概是他的真心话。】
————————
1.
其实蛮有意思的,据说管理员曾经评价过孙权特别会团结“干部”
又说周瑜打曹操的时候还是个“青年团员”
啊,我们又红又专的江东啊,难怪希望的火苗从这裏燃起。
2.
《孙权传》:吴主权禁官奔丧。吴令孟宗丧母奔赴,已而自拘于武昌以听刑。陆逊陈其素行,因为之请,权乃减宗一等,后不得以为比,因此遂绝。
《三国志·周瑜传》权素服举哀,感动左右。丧当还吴,又迎之芜湖,众事费度,一为供给。后着令曰:
“故将军周瑜,程普,其有人客,皆不得问。”
《三国志·周瑜传》:权抚背曰:
“卿言至此,甚合孤心。”
后三日,瑜请干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讫,还宴饮,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干曰:
“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覆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
周瑜病困,上疏曰:
“当今天下,方有事役,是瑜乃心夙夜所忧,原至尊先虑未然,然后康乐。
《舆地纪胜》:
“世传周瑜败曹操于赤壁,吴王(孙权)迎之至此,洒酒散花慰劳军士,故谓之:吴王散花洲。”
《江表传》曰:权于公安大会,吕蒙以疾辞,权笑曰:
“禽羽之功,子明谋也,今大功已捷,庆赏未行,岂邑邑邪”乃增给步骑鼓吹,敕选虎威将军官属,并南郡,庐江二郡威仪。拜毕还营,兵马导从,前后鼓吹,光耀于路。蒙固辞金钱,权不许。封爵未下,会蒙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时有针加,权为之惨慽,欲数见其颜色,又恐劳动,常穿壁瞻之,见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笑,不然则咄唶,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于星辰下为之请命。年四十二,遂卒于内殿。时权哀痛甚,为之降损。蒙未死时,所得金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丧事务约。权闻之,益以悲感。
《后贤志·李宓传》”吴主与群臣泛论道义,谓“宁为人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