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厨房,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米兰给你打电话说你没接,担心你出事。”他拉开窗帘,外头的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挡,被他拉到了房间:“换下衣服,待会吃点东西,我送你去医院。”
点了点头,感觉头有点晕,回房间打开手机才发现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而时间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了。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换好衣服去厨房,吃了东西,才听到他开口:“之前的谈判很顺利,这次他们会派人过来签合约,顺便解决之前遗留下来的细节问题,本来想找你的,结果你的手机没人听。”
我点点头,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巴:“你不用解释那么多的。很谢谢你过来帮我做饭,待会还要麻烦你送我去下医院,不过门还是要赔的。”冲他笑了笑。他忽然伸手扯了扯我的脸,然后拿下上头的一个饭粒。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丢了纸巾过来:“擦下,眼睛肿的和鸡蛋一样的。”
到医院的一路,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我心情不好,他天生话少,不过这样的气氛挺好的,我从来没有觉得安安静静的也是一种幸福。
等待的时间不久,毕竟他之前担任过相关部门的领导,虽然卸任,关系却还在那裏,从挂号导拿完药才四十分钟而已。
往车库走的路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开了口。
“我想去海边。”
“不行。”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奇怪也很任性,也没想过他会同意,苦笑了下,也对,我现在还在发烧,那地方确实不适——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他塞进车子裏,可是——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我疑惑的看着他。
车子开得虽然很快,却很稳,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一大片蔚蓝色出现在面前,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蓝色和绿色交相辉映,我打开车门,踢了鞋子,一路跑了过去,凉凉的风迎着面吹过来,让我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很多,回头冲他挥手,笑了笑,结果没来得及关註脚下,被绊了一下,直直的往后倒了,索性下面是软软的沙子,倒是不怎么痛。
索性坐着不动,等着他过来,他走过来伸出手,见我要握住,又收了回去。
“自己站起来吧。”又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好像之前的友善都是我的错觉一般。“这裏的风景如何?”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猛的伸手推了他一把,见他没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笑得前俯后仰,趁他站起来之前,赶紧往前面跑,他很快起身,追了几步,而后又慢慢的停了下来,随手折了一截树枝,慢慢的走在我后头。
玩耍这回事,自然是有追有跑才有趣,他这样慢悠悠的走在后头,倒是让我觉得没了意思了。几步走了回去:“我来了半年,还不知道这裏有个湖呢?”
而且居然风景还不错。
“飞机上那个人是你朋友?”他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让我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撇开头,他俯身捡起地上的石子,猛的往湖裏一扔,就听到咚的一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听到开了口:“robert同你说了吧?”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那样的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如暗夜流星一样耀眼,却也一样转瞬即逝。
“你说的是他喜欢了你十年,你却装作毫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看我,却似乎能透过我的语气猜到我的表情一样,拿着树枝在沙地上随意的比划着:“觉得我冷血吗?”
我点头,他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那在你看,什么才是对的?感情这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即便我们当初在一起了,怎么又能保证一直和和美美,不分手不吵架呢?”
我转了头看他:“照你这理论,这世上的人不是不恋爱不结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对啊,不结婚不恋爱就不会有忐忑不会有难过也不会有伤心了?当然也没有你现在要死要活的这样子了?”他反问。
我不好为人师,尤其是在我自己还是个差生的时候,不过,他这话我确实是不能接受的。伸手拽了他往湖边跑去,然后借着惯性将他摔进水裏,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扑腾了两下,游到我身边,一把拽了我的脚,我没防备,被他一拉,直接掉了下去。
我扑腾了好几下,见他向我游过来,只能死死的拉住他,用尽力气吐出一句:“我不会——
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