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中考了。
岳岳这段时间把所有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学习上。
他明白被李聪毅安排的人生永远不可能自由,想要远离是非,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他给自己定得目标是市实验二中。
虽然这所学校的教学水平不是市裏最拔尖,但胜在了位置远离市区,而且还是一所寄宿制学校。
住院的这些天裏,李沐泽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岳岳站在窗边背书,而晚上睡觉前,看到他依旧坐在床上埋头刷题。
这样就显得总爱看《小鲤鱼》的自己忒不上进了。李少爷很不乐意,吵着闹着要出院,要回家。
待询问了医生的意见后,他终于如愿以偿。
私家车在路上平稳行驶。
岳岳划开震动不停的手机,很快就看到了学生群裏贴出的一张学校声明。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张纸,却只需几分钟就能全部读完。
岳岳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幼稚可笑,他竟然试图通过伤害自己,扯上李沐泽,以此来给学校施压。
可是他是谁啊,他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没人会管他。
车裏的空气有些憋闷,岳岳开了一侧车窗,空气的流通让他稍微平覆了些心情。
李沐泽双手抱臂,大大咧咧地靠着座椅,歪着脑袋,将岳岳低落的情绪尽收眼底。
下车后,李沐泽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岳岳却丝毫没有想要理他的样子,直接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两人似乎很默契地恢覆到了从前那样互不搭理的状态。
李沐泽拄着拐杖,无聊地在一楼溜达,最终因为受不了翠姨的念叨,才不得不一瘸一拐地挪回到卧室的床上,老老实实休养生息。
衣兜裏手机从方才就一直震动个不停,他不耐地“啧”了一声,半天才将手机掏出来。
花开屏幕,略过几个狗腿子献殷勤的消息,点开了下方不停更新消息的群。
很快也就弄明白了,今天为何如此热闹。
那份声明中,几乎用了一大半的篇幅,来称讚表扬他的见义勇为行为。
然而有关岳岳的却几乎寥寥几笔带过,并且还十分欠揍的给岳岳安了个“抑郁癥”的病情。
一群脑子让驴踢了的虚伪老东西,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操,傻逼。”他随手将手机扔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敲门而入的翠姨手一抖,差点没端稳手中的饭菜。
等翠姨离开后,李沐泽才捡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贺昭,我有个忙你帮不帮!”
……
“叩叩叩。”翠姨随即敲响了岳岳的卧室门。
她并未像刚才给李沐泽送饭一样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前耐心等待。
这也是岳岳和李沐泽其中一项不同之处——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到自己的房间。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岳岳才垂着头走出来。
他从翠姨手中接过饭菜,低声道了谢,便转身回了房间。
翠姨嘆了口气,打量了几眼相邻的两间卧室。
小声地念了句:“现在的小孩可都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