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锥生零有些错愕。
锥生零这辈子猎杀的lve数量之多,也确实可以算得上这两个字了,但是他自问从来没做过任何一件让玖兰早纪觉得他是凶手的事。
玖兰早纪不想让锥生零靠近自己,一时间失手划伤了锥生零的手臂,血染红了锥生零的白衣,顺着指尖往下滴,锥生零却没在意这些:“早纪,你冷静些。”
玖兰早纪压根听不进去锥生零说什么了,神情有些恍惚,只是自顾自的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要去死,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悼念过母亲,为什么你会那么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那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他还要选择母亲?要是你从来没选择过母亲……要是你……”
突然,玖兰早纪抬起头,神色有些疯狂:“父亲,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吧?你也不喜欢御,因为我们都是母亲大人的孩子,所以你折磨我们,你折磨御,把御交给那个男人折磨,也折磨我,将我送去白鹭家……我是何等身份的公主,你居然把我送去那种地方!”
“父亲,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么,也不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了吧?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男人么?还是……”玖兰早纪的视线转移到了锥生零的腹部,“还是因为你这个?”
锥生零发觉玖兰早纪的意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初感觉到的并不是什么疼痛,而是腹部的一阵凉意,随后他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的仰倒在地,玖兰早纪跨坐在他身上,手还保持着插入他腹中的状态,疼痛也就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第一时间,锥生零想要推开她,血蔷薇的藤蔓铺天盖地的从他们身边的地面破土而出,藤蔓疯狂的扭动着扑向玖兰早纪,将她狠狠推开。今天血蔷薇没有被带在身上,这些藤蔓只是因为血蔷薇与锥生零的一部分融合在一起才被召唤出来的,威力并没有本体强悍,却也在锥生零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锥生零勉强站起身,护住流血不断的腹部,他现在能感觉到腹中胎儿不安稳的状态,吸血鬼的孩子本能的会自保,他们会本能的吸取母体的能量来保护自己,胎儿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刺激,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在锥生零腹中蠕动,大肆吸取锥生零的力量。锥生零视线一阵模糊,此刻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被玖兰早纪伤到,有一件事他倒是可以肯定的,玖兰早纪从刚才到现在,完全没有对他现在的状态有什么反应,该说她现在是一心想要他的命。
为了……所谓的给母亲大人覆仇?
锥生零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恐怕现在所有的解释都会被玖兰早纪看成是无谓的狡辩,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玖兰早纪站起身,似乎更加失去理智了,锥生零被腹中的疼痛和一阵阵的无力感折磨得神志模糊,强撑着让血蔷薇的藤蔓继续抵挡玖兰早纪的疯狂进攻,一边却无力的倒了下来。
“吱——!”玖兰枢的[分]身小蝙蝠小小酥突然间不知道从哪裏窜了出来,它几乎无时无刻的跟着锥生零,见锥生零倒地,它第一时间冲出去,尖利的叫了一声扑向玖兰早纪,尖利的翅膀和指甲在飞过的瞬间给玖兰早纪完美的脸蛋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啊!”玖兰早纪的註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双目血红的扭头寻找,发现是一只不出奇的小蝙蝠之后,两眼彻底被血色侵占,“就凭你?”
锥生零被藤蔓趁着这个间隙层层围住,一手攥住血蔷薇的藤蔓,掌心被藤蔓刺破,意识却还是渐渐流走,意识迷离的时候所想的,就是腹中的孩子和玖兰枢,这么强烈的思念让锥生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出来一股暖意,好像玖兰枢就在身边一样,牵连在一起,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下意识的呢喃出声:“枢……”
小小酥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就算是属于玖兰枢的一部分,也难以抗衡本体的纯血种,才不过几下,它就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看起来狼狈得很,就在这时候,它感觉到本体与自己的联系突然加强,小小酥双目泛起血色,最后一击穿胸而过,给了玖兰早纪一记重创,随后才应本体的召约消失了。
这一下重击给玖兰早纪的神智也是一记重重的打击,让她猛地清醒过来,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香,她有些回不过神来,低头看看手掌上的血,那不完全是自己的血,她手掌上的,全部都是锥生零的血味!抬头看看已经被裹成了茧蛹一般的藤蔓,想到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玖兰早纪的关註点重新放在了藤蔓上,不过血蔷薇的藤蔓因为主人的昏迷而陷入了静止,只是一种护主形态,不会再主动攻击了。玖兰早纪脸色一片煞白,她觉得这次她似乎祸闯大了,真的是闯大了,她居然对锥生零下了手?那是一直都迁就自己的锥生零,是抚养她长大如己出锥生零,她刚刚到底怎么了居然会想到那些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