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饮香叫小桃搬来梯子,提着裙摆爬上了柿子树。
这棵柿子树是长在她院裏的,一共两棵,搭配上院落的名字,正好是柿柿如意。
沈饮香穿过来后每天都在等柿子成熟,今天终于等它熟了,迫不及待要去摘。
小桃在底下扶着楼梯,小心臟悬在了嗓子眼。
她颤声道:“小姐,摘一个就够了,你快下来吧。”
沈饮香攀着树枝,恨不得把全部的柿子都摘下来,吃不完可以做成柿子饼,软糯有韧劲,甜滋滋的,冬天搭配茶水一起吃,可香甜了。
可惜她想法美好,但工具不给力,提上去的篮子装了十几个就再也放不下了。
沈饮香想着不能白来一趟,咔擦一声,折了一截树枝下来,枝头缀满了果实,活似一个个小灯笼。
她慢腾腾踩着梯子下来,抬头一瞧,小桃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合不上。
沈饮香将篮子和树枝轻轻放在石桌上,“怎么了?”
“小、小姐,你……”小桃咽了咽口水,“你没事吗?”
沈饮香一头雾水,“我没事啊。”
“可……”小桃看看篮子,又瞧瞧树枝,“这些东西颇有份量呢……”
沈饮香瞳孔地震:糟糕,特喵的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弱鸡了。
贪吃误事,贪吃误事啊!
沈饮香哎呀一声:“方才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我这胳膊好疼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沈饮香拿出所有的演技,尽心尽力找补。
小桃显然是将信将疑,一副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不过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足够信任主子,沈饮香打死不承认,她也就不了了之。
今天太阳不错,摘完柿子沈饮香就去后花园裏逛逛。
虽然临近深秋,花园裏的花草雕零了不少,可架不住沈饮香没别的地方逛啊。
要是可以,她也想去外面溜一圈,感受一下古代的风土人情。
小桃跟在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小姐如今比以前爱出来走动了,再也不用奴婢劝半天,就该这样,多出来逛逛,心情要好不少呢。”
沈饮香一噎,思索要不要再收敛一点。
很快她就否决了。
她可以尽力贴合原主的脾气性格,但不代表她要完完全全成为原主。
“我之前说要养好身体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沈饮香搬出之前的那套说法,“好好吃饭,多多运动,争取活到九十九。”
小桃忍俊不禁,“小姐,你现在开朗好多呀。”
以前的小姐才不会说这样的俏皮话。
总是被愁思萦绕,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悲切,说话也总是唉声嘆气。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如果要我选,我选择前者。”沈饮香抓紧时间给小桃洗脑,“我之前就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是完全想通了。”
小桃连连点头,“先前大公子也是这么劝小姐的呢。”
说完小桃就后悔了,沈大公子还有沈将军和夫人是小姐心裏的痛,每次一说起他们,小姐的眼泪就没断过。
沈饮香嘆气,“爹娘和哥哥泉下有知,应该也很欣慰吧。”
有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原主跟沈饮香不同,她心思重,又过度在乎他人的看法,活得很窒息。
沈饮香活得比较积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适应穿书后的生活。
“难道在嫂嫂心裏,我哥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冷不丁从拐角处响起冷冷的声音。
沈饮香和小桃顿住脚步,下一刻傅云舟走出拐角,一身黑色官服衬的他眉眼冷峻,腰间玉石腰带圈出劲瘦的腰肢,越发显得身型颀长。
傅云舟居高临下睨视她:“大哥头七过了没多久,嫂嫂便将他忘得一干二凈?”
面对小叔子的指责,沈饮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声好气的说:“不是世子想的那般。”
她知道傅云舟今天受封,便不再以二公子相称,免得这人挑理。
“哦?嫂嫂不妨说说看,是哪般想的。”
他实属胡搅蛮缠,哪有小叔子逮着自家嫂嫂质问的。
沈饮香被傅云舟弄的很烦,类似的事不是一两次,先前沈饮香念在他没了最敬重的大哥,有意退让。
眼下看来,对方根本不领情,反而将她的让步当成可以得寸进尺的信号。
沈饮香轻轻抬眼,眸光湿润,泛着凉意:“若是夫君知道世子这般对我,想来会好好训斥一顿吧?”
傅云舟嗤笑:“不知嫂嫂哪裏来的自信,且不说现在哥哥去了,就算哥哥在,自然也是向着我的。”
别人不知傅云海为何会娶沈饮香,他清楚的很。
大哥根本不喜欢沈饮香。
“是吗?”沈饮香娇柔一笑,“世子确实年轻,不懂夫妻间的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