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地抬头看了一眼：“我记得你最宝贝你的书房，裏面不是有很多小玩意儿吗？”
王东杰抬头看了一眼，见儿子还跟着，他说：“是，收来玩儿的。”
靳贺游：“找人鉴过吗？”
话音刚落，灵力袭来。
饶是八风不动端坐着的靳贺游，也感觉到那灵力骤然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外面一阵风拂过，把窗玻璃吹得飒飒响。
他不动声色，心中略微惊讶。
很强。
修真界什么时候招纳新人了，还是这么强的新人？
不过...这种程度的鬼气，值得这天师全力一击么？
王东杰只感受到了一阵凉爽的风，让他心情和煦，眼前清明。
但他没联想到二楼，只在疑惑靳总怎么忽然关心起他那些古玩了，但还是实话实说：“有的看过，有的没有。说来也就是玩玩，不指望卖钱。”
他偷瞄了一眼靳总的神色，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姜窈看着那玉瓶。
她收敛了自己的灵力，所以玉瓶中盘旋着的鬼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女人是来收它的天师。
姜窈知道，这鬼的本事不值一提，她只需要花费两成实力就能清除。
但是，她偏偏要用全部的实力。
必须要让看着她的王蔚君也感受到那股灵力，才是对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她凝神，屏息，随后一道灵力直射出去。一下子就把那团鬼气打成了细烟。
攻击间迸发出的全部灵气，让王蔚君感觉面上一凉，清明感随之而来。像是被打通了五臟六腑。
他最近总觉得二楼阴沈沈的，又说不出原由。
等到他快适应了这种感觉时，这种不适感轰然消散。
王蔚君有一种雨过天晴的错觉。
他楞楞地看着姜窈。女人已经闭了眼，面前的玉瓶还是好端端地立在那。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又像是彻底不同了。
“走吧。”姜窈睁开眼睛，说。
“已经可以了吗？”王蔚君愕然地说。
他以为，天师驱邪，是不是要摆个阵，做个法。
但眼前的女人，似乎只是睁眼闭眼间，就驱了鬼。
“可以了。”姜窈十分笃定。她先去王东杰的卧室，把那彻底失去效力的符咒收走，随后下楼。
王东杰背对着楼梯，倒是他对面的靳总，抬头看了姜窈一眼。
这一眼意味有些不明。
王东杰站起身，同样疑惑，小声问：“已经可以了？”
姜窈点点头：“可以了。王总，符咒我收走了。今晚睡觉，就不需要再担忧了。”
“对了，王总，您喜欢收藏古玩？”
王总点点头：“对。”
“找人鉴过吗？”姜窈问。
王总一楞。
她怎么和刚刚靳总说同样的话。
“没有，我收着玩，不太在乎真假。”他又回答了一遍。
“这种东西，收的时候要小心。”姜窈若有所指，提示了一句。
王东杰一楞，连忙点头。
两人正说话，没有註意到——
靳贺游把几乎已经完全打散的鬼气，从二楼的四面八方聚拢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修长指尖上一团弱小的黑紫雾气，淡笑：“她出手很重。”
鬼气动了动，看上去很像委屈点头。
但靳贺游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但是，谁允许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出去害人的，嗯？”
尾声虽上扬，但凉凉的语调让鬼都不寒而栗。
靳贺游的手握起来，将那团鬼气彻底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