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完美，刘靖，七十八种源者性格，50x78组不同排列，我只在序列50的模拟中遇到过你这样性格的源者，大家都是序列越高，人越变态。”赵子翼神色上有些感叹。
“你是我们预想过的最完美的情况，序列一，华蓝人，领袖品质，温柔如山河，聪明且正向，大度包容性强，重感情，真的不能再完美了，完美的好像幻想一样。”
“你这样的人，很多人会愿意为了你去死的，如果知道你是序列一，我通过考核宣誓的时候，大概就不会违心了。”
刘靖笑笑，开口。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你只是孤独，太完美的人总是孤独。”赵子翼开口，刘靖脸色微变。
“不止完美的人孤独，在某个方面很强的人也孤独，甚至有灵魂的人都会孤独，只是我们的孤独可以和其他人搭个伙，凑个伴，那些追求完美之人的孤独，太难了，他们真正的伙伴其实最后只有自己，也一直只有自己。”赵子翼说着。
“我认可你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哪怕你把我杀了抛尸荒野我也没意见。”
赵子翼忽然停下车，就停在一座石桥上，下面是奔流的南华江分支。
他忽然伸手拍在刘靖的肩膀上，摸了一下，然后缩回，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360度的超小型摄像头。
“......”刘靖沉默，心中忽然升腾起团团怒火，赵子翼忽然觉得自己难以呼吸了。
“监视？”刘靖。
“嗯。”赵子翼痛快的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见到你。”
“.....”刘靖沉默。
“你不怕死？”
“我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以你的性格，能力，你可以更好的保护我姐。”赵子翼笑笑，他连刘靖和张鸿燕说的话都知道。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害怕失去的，也就无畏死亡了。
“.....你胆子挺大，也挺能装的。”刘靖冷笑一声，他现在真的怒了，赵子翼刚才居然还伪装成不知道他们在基地做了什么的样子。
赵子翼只是推开驾驶座的车门，闭上眼睛，一幅打算被刘靖弄死然后扔下河的模样。
见了这一幕，刘靖忽然又被气笑了，赵子翼此刻就像个流氓。
“杀了你，谁开车？”
赵子翼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睁开眼，发现刘靖看着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审视着他的灵魂。
这种虚幻感太真实了，赵子翼此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兵王身份，傻傻的定住不动。
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他的正常反应早已经反击或者逃跑，而现在他的身体似乎遗忘了这种已经训练成习惯的本能，抛弃了他，让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接受高位者的审视。
这个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秒，刘靖的压迫力忽然消散了，只是笑笑，继续说着。
“怎么认可的？说说。”
赵子翼吞下一口口水，意志累的几乎虚脱，背后冒着冷汗，硬着头皮回答。
“在天上带着我姐的时候，你的手握紧成拳，也没有乱动，苏瑶武器失控的时候，你下意识跑到我姐身边，把她护住，还有很多小细节.....”赵子翼小声说着。
“你觉得我喜欢你姐？”刘靖反问。
“至少有好感，你这样的人，有了好感就够了。”
“可我现在对你没好感了，刚刚还是有的。”刘靖道，在这个摄像头事件之前他甚至觉得赵子翼很不错，是可以深交的朋友。
“嗯。”赵子翼点头。
“我这个人，有了好感又消失，再想要有，那就没这么简单了。”刘靖说着。
“我不打算再提醒你什么，我现在只希望你别惹我，不要因为你，导致我对你姐的好感度也减少。”
赵子翼点头。
“你觉得我完美，是因为我觉得你是自己人，别三言两语给一个人下定义，我不会对每个人都温和，懂吗？”
“懂。”赵子翼又点点头。
“懂了就开车吧，好好开。”
刘靖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嗯。”赵子翼第三次点头，用余光看了看刘靖的侧脸，心道。
妈的，绝对是个隐藏的变态！他肯定有第二张面孔！
通常表面越温和的人，发怒时越恐怖，刘靖这样的，要是惹到了他的第二面，恐怕我真的会被弄死抛尸。赵子翼忽然心中涌出无限恐惧。
那他姐就一定会问刘靖他的下落，甚至不用多费力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无论如何，刘靖与他姐都会心生间隙，这是考核的未来模拟中从未发生过的情况！一个完美的领袖序列一，差点因为他的蠢，对代表了星河联邦的源者守卫起了间隙！
那将引起多恐怖的后果，多大的连锁反应？赵子翼真觉得自己离人类耻辱柱就差一步了。
这种蠢事绝不可再做。这是不可逆转的现实，不再是模拟，只有一次机会，刘靖只有一个，千千万万不能因为自己的愚蠢出错了。
赵子翼心想着，他真的思考太少了，只在乎他姐会遇到什么样的源者，却没想到如果他这个样子，对他姐会造成多大的负担，哪怕是在最弱的源者面前，他的个人能力也不过是只会翻个跟斗的蚂蚁罢了。
车牌黑底黄字的悍马继续开着，远光灯照的老远，高速上稀稀疏疏有一些货车和商务车。
车上没人再说话，赵子翼自己默默开着车，深邃的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兵王模样。
刘靖在闭目养神，苏瑶还是躺在后座，枕着赵星知的大腿。
只是那个坐着休息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在灰暗的夜里看着窗外，随着这飞速倒退的风景，天上的繁星而动，然后终于视线停留在车外的后视镜上。
那里反射出刘靖坐在副驾驶底模样，他五官和头身比例皆是完美，那对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冷冷清清。
赵星知忽然屏住了呼吸。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醒着的？他是单纯的看着自己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赵星知全身都凝固住了，这一瞬间她甚至有理想幻灭的绝望感。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一直醒着？知道自己其实都听到了？
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默默看着一眼不发？是不是对她感到失望？对她的弟弟有了不满？
赵星知不知道.....她只是愣愣的和镜子里的眼神对视，直到刘靖又闭上了眼。
车继续开着，夜已深，可赵星知忽然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