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许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楚丹儿惊讶的叫了起来。
“好了啦,没事了,你们快回将军府吧,那裏应该没人敢对你这样吧?”明明是轻浮嘲讽的语气,可是为什么在楚丹儿听来却是安抚的话语。
苏卓邪邪一笑,她对这招可是屡试不爽,明亮的眼睛比今天的星星还要耀眼,“本公子就先走了,告辞。”
“等一下!”丹儿急切的声音让自己恍惚,这是她说的吗?还没思考,话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苏卓瞇了瞇眼:“楚小姐还有什么事吗?”该不会得寸进尺要她送她们回家吧?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他日丹儿必定登门拜访致谢。”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真奇怪娇气跋扈的楚丹儿会说出这些话?
浅浅:她家小姐转性了?
如烟:她不会看上咱家公子了吧?
苏卓:登门拜访?
“不用不用,”苏卓还没答话,如烟就急忙摆着手说不,“我家少爷向来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这些小事楚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还是尽早回将军府去吧,想来楚将军该着急了。”
“公子还没说您的名字呢?”
“在下朗。”
☆、论诗大赛(1)
“少爷啊,我们也该回府了吧,楚姑娘,我们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劈裏啪啦不顾丹儿什么反应,如烟拉起发呆中的苏卓就跑,那样子,也许有一头老虎在后面追,不过的确,那是一头母老虎。
“小姐,你说那公子身边的那个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的呀,你说是不是?小姐?小姐!”浅浅自顾自的在喋喋不休,却没有发现某人已经呆楞。
朗……他说他叫朗?朗哥哥……
五天之后,论诗大赛来也!
日上三更,苏卓还沈浸在美好的梦中,周公和她下棋下得不亦乐乎,水龙头那是绝对的关不住啊,此时的她,没有形象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被子,好像那床可怜的被子是一只极大的鸡腿似的,如烟在外面候着,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要知道她的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起床气,而且大得吓人,上次一个小太监不知死活来唤悦朗起床,结果被一掌力直震到了落离宫的宫外!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啊!
很明显,如烟在苏卓的耳濡目染之下总是有些滥用成语,将中国五千年的成语文化“发挥”的淋漓尽致,虽然这裏已经不是中国了,但苏卓说过,她生不是中国人,死不是中国魂,但说的就是tmd中国话。
“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静枫刚从他自己的寝宫裏出来,想去看看悦朗起了没有,却发现如烟一个人唯唯诺诺的端着洗脸水站在门外。
看见是静枫,如烟福了福身:“参见三皇子,回三皇子的话,奴婢不敢进去打扰八皇子睡觉。”
“那你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面直到朗儿起来?”他哑然失笑,他怎么没发觉悦朗的睡眠有这么重要呢?
如烟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感觉三皇子有种想在太岁爷头上那个动土的意图?
“奴婢过往都是如此的。”
“难为你了。”
☆、论诗大赛(2)
苍天啊,大地啊,今天上帝在吗?怎么有人对如烟说这样的话呢?老天睁眼了?知道他们在悦朗身边是多么的可怜,让人同情啊,现在如烟是不是该去烧柱香拜下佛?然后虔诚的对着菩萨说:“菩萨啊,看你和耶鮛蛮配的,干脆就结婚算了,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一边拜上帝他老人家,一边还要伺候您老人家不是?况且这样愿望实现的几率是不是也大一些?”
“如烟,你给老子进来!”
没有人继续这话题,裏面的人已经醒了。
“三皇子,八皇子醒了,那奴婢就先去服侍主子了。”
“恩。”淡淡的听不出什么,静枫往裏面看了一眼,就起步离开了。
“三哥在外面?”如烟刚进去就被没穿鞋的悦朗给抓住了手臂。
“呀!朗少。”如烟一看悦朗连鞋子也没穿就着了慌,“您怎么连鞋子也不穿呢,要是受寒了怎么办?”
“大惊小怪,一下子没事的。”
“什么没事啊,八皇子你知道吗,病从脚起!”
为了不让如烟变身成为超级无敌大麻烦废话连篇大妈,悦朗连忙转移话题。
“如烟,你还没回答我,是三哥在外面吗?”
“回八皇子的话,的确是三皇子,但这是因为今天是论诗大赛啊。”
晕,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你服侍我穿衣吧。”
“是。”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悦朗穿了一件金色的丝绸制长袍,将他小小的身躯衬托的意气风发,嘴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的笑,尤为添色,第一眼,看到的是不屑和傲慢,第二眼,看到的是自信还有冷静,第三眼,会被她眼中的戾气所折服。
☆、论诗大赛(3)
似乎每天八皇子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微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似乎面对每一件事他都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多少次,如烟想问为什么他能那么镇定,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可是她不敢,不敢对视悦朗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有一股魔力把人深深吸住,陷入,然后痴迷。
苏卓转了转眼珠子,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当然其中不乏想看她出糗的捣乱分子,她是应对还是谦让?
“柔妃娘娘驾到!”
正当苏卓在沈思时,她的亲亲娘亲来也。
“朗儿,你准备好了吗?”那么温柔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没有一丝别扭,反过来却带有春风般的柔和。
“母妃请放心,朗儿准备好了。”在诺柔这裏,苏卓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乖宝宝,直接忽视掉如烟眼中的鄙视和白眼。虽然如烟常在诺柔面前报告苏卓的近况,但是诺柔并不认为她的儿子有什么错,久而久之如烟也就闭口不提了,只是禀告“今天八皇子在辰时用了早膳,在酉时用了晚膳之类的了”。
“那咱们走吧,让你父皇他们等久了可不好,外人会说我们没有礼数的。”诺柔摸摸苏卓的头发,笑着说道。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乖,走吧。”
南夏翼一共八个孩子,五年来,没有皇子和公主再出生,似乎是早就预见好了的,南夏悦朗是南夏国最后的小皇子,在他之后,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诡异的气氛。
☆、论诗大赛(4)
这八个人,除却南夏悦朗自己,她似乎只看到过南夏静枫,其他的六人却像人间蒸发,当然,说过头了,应该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这个疑惑,直看到那天南夏翼生气的脸才解除。
(回忆开始。)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她正在院中练剑,簌簌落叶挡住了她的视线,剑气逼人,那一抹专註似乎停驻久久不散,步步靠近,剑下亡魂落多少?
剑落,枝断,咔嚓一声,它从高立坠下地。
不远处传来双手拍掌声。
“好!”
“谁?”苏卓转过头去,轮廓鲜明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完美。
“八弟好剑法!”
走来两个人,准确的说——。
绿色盈袖,粉红怡人,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两人出现在苏卓的面前。
一个温婉柔和,一个调皮可爱,一个微露出讚赏,一个眨着好奇的眼睛,同有的,是那属于皇室的气质。
公主?苏卓不自然的挑了挑眉,这些年向来没有交集吧?
稍大的似乎註意到了苏卓眼中的不善,开口道:“我是你四皇姐凝素,她是你七皇姐凝紫。”
苏卓连忙将剑放在一旁,“原来是四皇姐和七皇姐大驾光临,是悦朗失礼了,快请进!”
“如烟……”
“八弟不用忙了,我和凝紫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我,我们这就走……”
听着凝素的闪烁其词,苏卓感到疑惑,莫非……
“凝素姐姐,凝紫还不想走嘛,凝紫还想问八弟一些事情呢。”凝紫嘟着嘴不肯走,连凝素也没办法。
“这……凝紫,若是父皇知道……”
☆、论诗大赛(5)
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苏卓微微一笑:“既然七皇姐愿意在悦朗这裏多呆一些时辰,四皇姐何不依着她?”
“对呀对呀,八弟!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呢。”凝紫自来熟的拉着悦朗的袖子进了裏屋。
凝素无奈的看了看他俩,摇了摇头也尾随。
“八弟……”
“七皇姐不必这般生分,叫我朗儿即可。”
“恩!”凝紫高兴的点了点头,这个八弟,哪有像外面的人说的那样啊,明明就很好说话很和善啊,而且,长得好可爱好漂亮哦,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朗儿,为什么你长的这么好看吶?比父皇的妃子也都要好看诶?”凝紫正当这样想着,没想到话已说出口。
一个问题抛出,打的苏卓不知所措。
这就是她的七皇姐?太雷人了吧?
“凝紫……”凝素瞪了瞪睁大眼睛看着苏卓的凝紫。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凝紫低下了头,脸嘭的红了。
“呵呵,四皇姐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覆杂了,七皇姐的问题很有意思哦。”苏卓看向头低的不能再低的凝紫,“多谢七皇姐夸奖哦,其实朗儿的长相多亏父皇和母妃的基因好啊。”
凝紫猛的抬头,看见苏卓会笑的眼睛,脸又红了。
生长在皇室的人,心眼总是比别人多,这话说得好啊,不过与此同时,皇宫裏的人也有规矩的多,即使一件小事,也会被慎重的对待,就像作为一个公主,你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都是有严格规定的,放在现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不是吗?
苏卓心酸的笑了笑,似乎打她来这裏之后,就一直在揣摩人的心思,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大大咧咧,因为在那裏,她还有事事保护她的老大,虽然和她作对吵嘴却关心她爱护她的姐姐,现在……
☆、论诗大赛(6)
“四皇姐,朗儿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么怕在我这裏呆久了呢?”
“这……”
当苏卓提出疑惑时,某个人来了……
“哼!”南夏翼怒气冲冲的大步迈了进来。
为什么生气?
因为看见了凝素和凝紫。
咦?今天小太监爷爷怎么没鸣叫?苏卓歪了歪头。
“儿臣参见父皇!”
“凝素、凝紫拜见父皇!”
大大boss来了!苏卓连忙让座,看着南夏翼的怒气,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错吧?
然而——
当她起身之后,那两人却迟迟没有起身。
“四皇姐?七皇姐?你们?”
“素儿、紫儿知道错了!请父皇责罚!”
这又唱的哪出?
“错在哪儿了?”南夏翼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院。
“不该、不该私自到八弟的院落来,不该……”果然……不要说,她的亲亲老爸为了保护她不让任何人靠近这裏吧?
“朕说过什么?”他紧紧盯着在下跪着的两人,好啊,居然到朗儿这裏来?难道她们忘了自己的话?
“父皇说过、说过任何人没有经过您的允许不准来打扰悦朗,违令者,按、按宫规处置!”她们吓得直哆嗦,身为公主,却要受那些下人们的责罚?不要,她们不要!
额,我看苏卓真的可以去当占卜师的,这样都能猜中,不过,从侧面反应出她的亲亲老爹对她还真有够好的,嘿嘿,其实是爱她的母亲吧?
☆、论诗大赛(7)
“那么你们现在呢?”
“父皇饶命!女儿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苏卓无语的看着端坐的南夏翼,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可不觉得,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观音菩萨,记得苏卓升天的时候封她个大好人奖,当然,是带引号的。
“父皇啊,我说您是不是太严肃了呢?”
“哦?”南夏翼转头看着一脸戏谑的苏卓,“那朗儿认为呢?”
“其实今天是我请两位皇姐过来做客的,父皇不觉得落黎宫太冷清了吗?所以我请皇姐们过来陪朗儿玩的,父皇您不但不表扬她们,还怪罪于她们,这还不严肃啊?”
南夏翼看着一脸无害的苏卓,他怎么忘了?无论怎样,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是自己的行为太拘束了吗?他除了这些,还为他这个聪明过人,跟诺柔简直是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女儿做过什么呢?让她做自己的小皇子,这是她真正想要的吗?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只是为了自己和心爱的女人在考虑,而她,却为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想了太多太多。
“既然朗儿这样说的话,那就算了吧。”
“谢父皇恩典!”
“谢父皇恩典!”
“对了,以后你们多来陪陪朗儿吧,她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凝素和凝紫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虽然叫着父皇却不甚亲近的皇上说的话吗?看来,悦朗还真是有能耐啊。
“呵呵,谢谢父皇!”苏卓“咯咯”的笑着。
☆、论诗大赛(8)
听见这银铃般的笑声,南夏翼顿时也觉得快乐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小家伙呀,真是让人疼让人爱啊。
(回忆完毕!)
“你在想什么?”耳边突地出现了某个人不怀好意的声音。
原来不知不觉悦朗已随诺柔来到了殿堂,而她旁边的,就是害她不得不来的罪魁祸首——南夏静枫!
她撇过头去,不去理睬他。
“真生气了?好了啦,还不是看你总是一个人闷在宫裏,父皇又下令不让皇子公主他们去找你,我也不会让你来参加这个论诗大赛了。”
苏卓狐疑的瞅着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