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吧,我想请你暂时先当我的女朋友,至少在我父母面前。”
“仟,这样子,不太好吧?”她天真地以为,只是这一晚而已,过去了就算了。
“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本来我想着带你离开美国,我们回去好了,一来,不用再在我父母面前做戏,二来,你也可以回去好好照顾妈妈。皓现在身边已经有人了,你留下来帮的忙也不会多。反而要温妈妈飞过来比较累吧,而且皓看到温妈妈估计也会联想到自己的伤,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他要带温柔走,就不得不残忍,继续留她在这裏,对大家都是残忍的事情。
而且,他如果不让温柔离开这裏,他就没有办法驻进她的心。
如今,徐希儿的女友身份是皓认同,温柔认知,这一点,对他有利。
世上,最美好和最残酷的都是爱情。
今天爱你至死的人,明天,也会恨你至死。
温柔没有立即答应仟的要求,她也没有断然拒绝,因为仟的话自有他的道理。而且,他刚刚说中她的痛处。
次日,她来看皓,明知他不待见,她还是来了,因为她想见他。
“该死!”她推开门,看见皓想要支撑着下床,他想凭自己的力量坐到轮椅上,温柔没有过去帮他,如果她过去了,只会让皓感到不堪吧?
不过,一分钟后,她还是跑了过去——因为,皓从床上摔下,他没有坐到轮椅上。
“皓,摔到哪裏没有?”她第一时间抚着他的伤腿,然后想扶他到床上,却被皓一手推开:“我不要你帮我。”
“皓,你摔倒了,我扶你起来再说。”
“不要!”他用力地喝止,那双眼睛充满着伤与痛:“我不要你可怜我。”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你。”她说出心底话:“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让你的腿好起来。”
他冷笑,是因为他不能让她攻破自己的心防——温柔对他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意,并不是他想要的爱情。而且就算是爱情,他还能要吗?他还要得起吗?
“哼!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出丑吗?不是一直等着看我笑话吗?现在你看到了,你满足了!你还想做好人,大施你的仁慈之心?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没用吗?!”他咆哮着她,他的心在滴血,他当然想要温柔陪在身边。但是他不可以,他不要施舍的爱情。
“你真的这么想吗?你真的以为我在这裏任你骂,任你差遣,是为了看你笑话?”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皓的口中。
“没有人要叫你留在这裏被我骂,你不是有腿吗?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吗?你可以走啊,你走啊!”他睁着双眼凝望她含泪的眼睛,他握着拳头,忍着想要拥她入怀拭泪的欲望。
看着他怒视的模样,她倔强地咬着下唇,吞下那未流的泪:“地板太凉。”她要扶他起来,却再度被他推开,这一次,皓还把身边可以触碰的工具都用上,他手中拿着拐杖——拼命地敲打自己受伤的腿:“我是一个瘸子,我就是一个连走路都不能自理的瘸子!我不要你可怜,你走!我叫你走!你走!”
她走,不是因为被骂。
她走,是因为心很痛。
她怕皓自残,她越阻止他反应越大,也许,皓真的以为她在看热闹。
除了温妈妈出事,仟没有看过温柔落泪,从来没有看过她哭成一个泪人儿。
“怎么了?”他下车,拦截了那在雨中颓然漫步的温柔。
脸上的雨和泪交织在一起,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仟,那满满的关切,却无法让她的心温热起来:“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