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她而言太难了——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在好学生的眼裏,翻。墻犹如戒律清规以外的震天大忌,再加上她恐高,心理上的恐惧加上生理上的恐惧铺天盖地地朝她打来,她进退两难,卡在那裏动弹不得。
陆沈在底下抱臂站着,他微微抬起眼皮,略有不耐烦地扫视着站在树桠上的小兔子。
他微微瞇起眼睛,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从牙关裏发出了一句低沈地“啧”。
继而他上前两步,鞋面碾压过掉落树叶发出清脆地破裂声,那声音也似乎踩在陶言的心尖上——她难耐地颤抖了一瞬,然而下一秒,她的腰肢就被人握住。
陶言猝不及防地瞪大双眼。
陆沈蹬在下一阶稍矮的树桠上,他双手撑着她的腰,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又稍含威胁似地说了一句:“搞快点,等会一起掉下去了。”
等到一行人终于翻。墻出来,裴衣咬着棒棒糖,瞥着一旁脸蛋红红的少女,又古灵精怪地转回眼珠。
几人各怀鬼胎地看完电影,一上午已悄然度过。
他们在商圈内随便找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小店吃完,便踏上返程的路程。
陶言的50米在两点钟整,陆沈的1000米稍缓,三点钟左右。
他们三都戴上了运动员的牌子,裴衣今天没比赛,却仍然混了进去,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给他们加油。
陶言明显地紧张了起来,她一紧张就开始不说话,整张脸发白,裴衣用冰瓶子贴着她的脸,她被冰地猛然皱鼻,连连后退。
裴衣发笑:“什么啦,干嘛那么紧张,没什么关系的。”
陶言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裴衣挑眉:“知道还那么紧张干嘛,放轻松啦,就当来玩玩。”
陶言的双手攥紧胸前的纽扣,听到此番话,她顿了顿,慢慢抬起眼皮,说了声:“好。”
五十米进行的很快,陶言在第三组,几乎是没过多久就轮到到她了。裴衣站在操场内侧,靠近终点的地方朝她挥手,一边挥一边紧揪身旁陆沈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你干嘛啊,快点加油啊。”
陆沈简直烦透了,翻着白眼举起手。
他们在终点处一唱一和,枪响时刻,陶言后脚一蹬,直直地弹了出去。
最终的成绩不好也不坏,小组第二名,应该有机会进入到半决赛。
她接过裴衣递来的水,扬起下巴咕咚咕咚地往下灌,末了又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
裴衣挑眉,撞了一下陆沈的肩膀:“看你喽。”
大抵还是少女心作祟,在裴衣的撺掇下,陆沈1000米的最后一圈的四分之一处,陶言会参与陪跑。
陆沈对比非常痛斥:“陪跑什么啊,我要什么陪跑啊,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陪跑。”
裴衣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歧视男性?男性怎么就不可以要陪跑了?难道男性就不能脆弱?男性就一定很坚强?”
陆沈简直无话可说。
最后他扯了扯嘴角,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随便你们。无聊。”
裴衣一早就拿着矿泉水瓶站在终点处等待。
她站在人堆裏无所事事,因为并不操心陆沈,所以不像陶言那样百般忧忧,而是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揪着草玩。
这裏的视野极低,而在操场的另一边,视线凝聚之处,有一场小小的骚乱。
她自然被吸引,揉着眼睛站起来,却在看清人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固。
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自然是那森寒冷冽的许江。
不知道怎么搞得,他今天的脸好臭,不爽的气场隔着半片操场,都能向她蔓散过来。裴衣顿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奇异,而后又别开了视线。
倒是陶言的视线偏了过去,待看清楚人,她有点小惊讶地嘟囔了声:“许江欸?他今天也有比赛吗?”
旁边有同班的女孩搭话:“是啊,他今天跳高。”
陶言努了一下嘴:“跳高啊,跳高怎么也能围着那么多人啊。
”
“都是小迷妹呗,给他加油去的。”
陶言瘪着嘴巴耸了一下肩,视线飘到旁边裴衣的脸上,又转了回来,悻悻地说了一句:“好吧。”
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