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被这突如其来的恼意给楞住了,下意识就抬眸看了过去,发现庄容面色暗沈的厉害,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
他原本是把石松当作稻草准备蒙混过关,可是这会儿稻草没当上好似还成了鞭子,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不知道究竟是哪儿惹到了庄容。
是自己私下见了石松没有叫庄容,亦或者是方才偷吃被发现了。
一想到偷吃被发现了,他惊得便要出声解释。
可他还未出口,庄容却是冷眼看了过去,直接止住了他所有的话,咽了咽唾沫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也在这时,庄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指尖缓缓落在了额间掩去了他眼底的暗色,可眉宇间却又染上了忧色,挥之不去。
至于恍惚不已的时若本以为自己会迎来一番怒骂,结果什么都没有等来,到是等到了庄容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这方才被凶的不是自己吗?
怎么始作俑者却先委屈上了,这让他多少有些想笑,甚至想着要不要给颗糖哄着。
不过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轻唤着出了声:“师兄你没事吧?”
“抱歉,吓着你了。”庄容轻摇了摇头,用着低吟的声音说着,好一会儿后才抬起了头,浅笑着出了声:“那两人是东方家的人,师弟年岁尚小兴许对世家了解甚少,你一个人贸贸然去见了他们,若他们有心害你,怕是难逃其手,下回可莫要一人去见了。”
时若听着庄容的话低下了眸,他知道话中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极清楚,那东方家的两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般好对付。
先不说那石松,就东方柠恐怕也会较难对付,这人虽然实力才筑基,可毕竟是东方家的人,手上的宝器必定不少,哪一样都能杀人与无形。
而自己则总是觉得有九宫珠在便以为占得先机,殊不知在人家世家眼裏犹如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这般想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才道:“弟子谨遵师兄之意。”
“生气了?”庄容看着时若点头笑了起来,话音轻柔还带着一抹暖意,随后又道:“在门内时你如何玩闹都可以,可如今出了门也要学着收敛些才是,我知道你性子傲,可若你了出事,我该怎么办,恩?”他说着眼裏的忧色越发深了。
时若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心尖疼了片刻,看着庄容眼角微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伸手抚上了他的眼角,这才点了点头应了。
将庄容眼角残留的水渍抹去后,他才低着声道:“师兄教训的是,是弟子莽撞了,下回定不会再如此行事。”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去听庄容的话,只觉得这人一直缠着自己讨厌的很,就连当初自己一个人研究行云流水的时候也都是瞒着庄容。
但他知道,庄容一定清楚自己隐瞒的事,兴许知晓的不广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也曾劝慰过自己。
可那时候自己只将这人当作讨厌之人,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以至于后头才一步错步步错,最后万劫不覆。
如今他得以重生,又对庄容动了心,所以庄容说什么他都听了进去,才知道当初这人为自己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这般想着,他越发的想要占有这个人,只想这人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哭,对着自己迎、欢。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庄容才被哄着睡下了,时若这才起身准备出门去煎早晨份的药。
只是他出门之前看了一眼躲在角落中数蚂蚁的白童子,皱着眉有些不解这人是怎么了,不过就是看到庄容醒了,怎么还害怕成这样了。
害怕?
他突然发现这个饿死鬼白童子居然在害怕,之前还在调侃庄容是自己的道侣,现在怎么还怕上了。
想到这儿,他走了上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才道:“前辈你打算在这儿蹲多久?”
“他好像看到我了......”白童子快速回过头了,苦巴巴地瞧着时若,哭丧着出了声。
时若原本还在好奇这人怎么了,结果听到白童子说看到他了,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看到什么?
看到谁?
他在心中念了两句,这才堪堪回过了神,哑着声道:“你说谁看到你了!”
白童子轻飘飘的就起了身,可却半句话也没有,好一会儿后才撇着眼看向了已经睡下的庄容,道:“你的道侣娃娃。”
“......”